翌日卯时,马文才陪着马兴炎、马何氏共用膳食,马兴炎在食用过膳食后起身,马何氏为其换过衣袍,与马文才一同将马兴炎送到府外。马侑赶来马车,马文才掀开轿帘,马侑扶着马兴炎坐入马车内,后跳上马车朝刺史府而去。
马文才叫过马礼命其备马,后向马何氏施礼辞行,说辞是前往鄮县许府家料理许良后事。“文儿稍待片刻,”马何氏言罢匆匆进入府内。
马礼牵出马匹交由马文才,两人在片刻后等来了马何氏。但见马何氏备齐礼品、钱资,来到马文才面前一番叮嘱,在马文才翻身上马扬鞭远去,马何氏与马礼进入府内。
马文才扬鞭催马一路疾驶,来到许府门前跃下马背,见到许府银绫、银幡飘摇黯然神伤。许任正招呼吊唁商绅,马文才近前说道:“许任,礼品、钱资交由你家老爷,若是夫人问起,你就说本公子有要事处置。”
“马公子放心,小人这就给老爷、夫人回话,”许任接过礼品、钱资朝府内走去。马文才朝着许府躬身三拜后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拍马而去,不多时便出了鄮县。
马府管家马侑身着官差袍服,策马扬尘进入鄮县,穿过街巷在县署门口停下,翻身下马解下身上包袱。马侑来到衙皂面前解开包袱,紧握黑缎卷轴高举说道:“此乃皇上飞虎诏书,快带我去见你家大人。”
衙皂听是飞虎诏书不敢怠慢,引领马侑进入县署。梁山伯、孔方、宣泰、魏进、钟平正坐在大堂,向鄮县长者、河工询问秋汛之事,请教修堤疏导之法。衙皂引领马侑来至大堂外转身退去,马侑干咳一声进入大堂,梁山伯众人见到马侑身着官差服饰站起身子。
马侑高举黑缎卷轴朗声说道:“飞虎诏书在此,梁山伯跪拜接诏。”梁山伯众人慌忙跪地山呼,双手接过飞虎诏书起身,后与马侑彼此见礼。
入坐后,彩云斟上茶水,马侑自在品茶。梁山伯解开黑缎布袋取出诏书,展开看罢交由孔方查看,梁山伯拱手施礼说道:“上差一路鞍马劳顿,请上差于衙署内暂作休憩,本官备齐饭菜为上差接风洗尘。”
马侑放下茶盏起身说道:“梁大人无须破费,飞虎诏书今已传下,本差即刻回返复命,告辞。”“上差请,”梁山伯、孔方、宣泰、钟平众人将马侑送至县署门外。
在马侑跨马远去后,梁山伯拱手施礼说道:“诸位,河务之事,本官日后再行请教,钟总捕,代本官相送诸位长者。”“大人留步……,”诸长者与河工行礼后随钟平离去,钟平在送走诸长者、河工后快步进入衙署。
梁山伯、宣泰、孔方、魏进四人转身进入县署,孔方走着说道:“大人,七日之内,十万担粮草,三万贯钱资,下官唯恐难以征得。”宣泰接着说:“飞虎诏书乃朝廷十万火急之诏,若是有违,轻则降品罢官,重则有刑狱、性命之虞。”
魏进听罢说道:“大人,粮草关乎将士性命,关乎朝廷安危,大人应早些筹措。”梁山伯点点头回言:“劳烦宣大人即刻书写露布示告全城,魏将军挑选精壮兵勇前往河堤巡视,魏将军要多听长者、河工建言。”“下官遵命,末将遵命,”宣泰、魏进领命而去。
梁山伯接着说:“孔大人,钟总捕随本官清点粮库。”“大人请,大人请,”孔方、钟平施礼后站立一侧。梁山伯三人同行来到粮库,在当班仓头带领下清点谷粮,后又到钱库详细登记。
梁山伯清点着数目说道:“此番筹粮应以富户为主,不得擅自加重农户赋税。”钟平躬身回言:“大人放心,卑职会以民为重。”
清点过钱库,梁山伯、钟平、孔方一同走出县署,与宣泰以及衙皂在城中张贴露布。途经商贾富户时,梁山伯三人登门施礼,对商贾富户动之以情,晓之以礼,商贾、富户无言推脱多表明心迹。
露布张贴全城,钟平在县署门口搭建了布篷,宣泰主笔坐于篷中,城中农户或是赶着牛车,或是推动木板车,或是肩挑臂挎,或是背扛手抬。谷粮、钱资交由衙皂,宣泰问了名姓登记在册。
城中富户、商贾车马成队在县署前等候,一名身着孝服男子也赶着车马在队列中,送粮之人皆有茶水饮用。梁山伯得见孝服近前施礼,身着孝服男子回礼后说道:“梁大人,小人是许府家丁,奉老爷命送来谷粮千担,钱资千贯,老爷让小人带话给梁大人,老爷说,犬子罪行当诛,是老朽养而不教之过,老朽不敢有怨,大人不畏权贵乃黎民之福,望大人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官谨记你家老爷之言,”梁山伯言罢躬身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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