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街巷中叫买、叫卖声、杂耍声此起彼伏,城民来往于商铺、庄楼,梁山伯、贺柱儿在陈铭齐引领下又过了多个路口,在经过一家车马行当后来到陈府门前。
陈铭齐翻身下马,仆从接过马缰,梁山伯下得马匹后,由贺柱儿牵着马缰跟随仆从,陈铭齐引领梁山伯进入府内。
陈安在院中修剪花枝,见到陈铭齐上前见礼,陈铭齐问道:“夫人、小姐可在府中?”陈安回言:“夫人、小姐在内堂。”陈铭齐又言:“你引领梁公子到厅堂看茶。”“是,老爷,梁公子请。”
陈安言罢头前引路,梁山伯跟随陈安前往厅堂,陈铭齐径自朝内堂走去。陈铭齐走过曲廊、石径来到内堂,进入内堂得见陈冯氏、陈清影正对坐木案刺绣。
陈清影见陈铭齐归来起身见礼,陈冯氏放下刺绣问道:“老爷缘何此时回府?刑场之事可是了结?”陈铭齐入坐后言道:“夫人,为夫本欲斩杀那夜盗官粮之人,后有一学子为盗贼请命。”
陈清影停下刺绣斟上茶水,陈冯氏又说:“夜盗官粮按律当斩,那请命学子可是盗贼同伙?”陈铭齐轻呷一口香茶回言:“那盗贼说是秣陵县令横征暴敛,盗粮是为救老幼性命,其中是非缘由为夫定会详察,为夫应那学子之请,已命盗贼前往义阳郡投军立功赎罪。”
陈冯氏听后不解又言:“老爷如此听信那学子之言,那学子可是官宦子弟?”陈铭齐回言:“学子自称山阴县梁山伯。”“是山伯哥哥,”陈清影脱口而出。陈铭齐点点头说:“应是梁大人之子梁山伯,梁公子现于厅堂,为夫未曾细问,故来相告夫人。”
陈清影听罢说道:“爹、娘,我们去厅堂详细询问便知。”陈铭齐、陈冯氏知晓陈清影话语之意,两人相视一笑望着陈清影,陈清影面容羞涩低下头。陈冯氏起身吩咐春儿置备酒宴,在春儿走后说道:“老爷请。”“夫人请,”陈铭齐与陈冯氏、陈清影一同出了内堂。
陈清影在羞涩中饱含期待,跟着陈铭齐、陈冯氏来到厅堂门口,当看到一名俊朗公子坐在食案前,忍不住抬眸望去,贺柱儿则坐在梁山伯一旁。
梁山伯见到陈铭齐三人进入厅堂起身见礼,陈铭齐示意梁山伯入座。在陈冯氏、陈清影各自在食案前坐下,陈铭齐笑着说:“梁公子,本官为尚书令陈铭齐,这两位是本官夫人与小女清影。”梁山伯听得‘清影’二字眉头一紧,后起身再次施礼言道:“学生梁山伯见过夫人、陈小姐。”
陈冯氏、陈清影予以还礼,陈铭齐笑着问道:“梁公子,可否让本官一阅乡品书?”梁山伯听言慌忙起身,由衣袖中取出乡品书呈上说道:“请大人查阅。”陈铭齐接过展开,见与山阴县中正梅大人所呈一般无二频频点首,看罢又递给陈冯氏。
陈冯氏看过递给陈清影后说道:“老爷作主就是。”梁山伯又是愕然,陈铭齐笑着又问:“梁公子是否觉得与本官似曾相识?与本官夫人与小女似曾相识?”梁山伯抬眼看过陈冯氏、陈清影,面色微变起身拱手说道:“回大人话,似曾相识,但……。”
陈冯氏笑着说:“贤侄不必拘礼,快些入座。”陈清影看罢乡品书盈盈起身递给梁山伯,提起茶壶斟上茶水,春儿、夏儿、冬儿与另一名丫鬟将酒菜端入厅堂,分别摆放在梁山伯、陈铭齐、陈冯氏、陈清影食案前,贺柱儿由冬儿带出厅堂。
陈冯氏示意梁山伯品味菜肴,共饮一盏美酒后遂将梁秉德、陈铭齐酒楼指腹为婚,与陈清影幼年一同游玩,两人临行互赠麒麟玉佩、飞凤荷包一一说来。
梁山伯听后有了些许记忆,亦将梁林氏遇害、飞凤荷包遗失林间、梁秉德遇难、求学崇绮书院之事详细道明,于祝英台结拜、订情之事却羞于启齿。
陈清影解下腰间麒麟玉佩予梁山伯过目,梁山伯看着玉佩心中亦有印象,还给陈清影后却不知该如何言语。陈冯氏笑着说:“贤侄,令尊、令慈虽已故去,贤侄与影儿亲事就由你伯父为你们作主。”梁山伯听言惶恐起身说道:“伯父、伯母,山伯……。”
陈铭齐不待梁山伯说完笑着说:“贤侄放心,伯父与令尊同朝为官多年,忠于朝廷是为至交,今信物虽已遗失,但于亲事无碍,待贤侄于司徒府、吏部登名后,伯父就将你们亲事办下,也能告慰令尊、令慈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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