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行处’取意为捕猎行走之人羁押之处,为汝南郡围猎晋人,关押晋人之地,所关押之人皆是无辜流离失所黎民。姚敏敬面色狰狞望着谭雨柔众人远去,调转马头返往行辕。
谭雨柔与一众晋人在秦军驱赶下临近义阳郡,北门护军都尉汪敬易得见心中大惊,见是秦军追杀晋人慌忙禀报林清合知晓。林清合快步下楼,率广威军杀出北门。
秦军见晋军出城调转马头逃去,谭雨柔与百余晋人在广威军护送下进入义阳郡。城门关闭,林清合率领广威军将士安抚进城民众,谭雨柔则趁乱躲入一间废弃茅屋中。
镇北将军行辕内,司马楫、祝华明、祝华亿、方涟朝、林景宗众人已用过早膳,长史徐昉磊令丫鬟、仆从撤去杯盏。林景宗站起身子,弯腰拱手言道:“王爷,王将军、邱将军棺木已装上马车,请王爷示下。”
司马楫起身回言:“祝将军,北门由祝将军、朱将军率昭德军协守即可,林将军率广威军镇守东门,吕将军、苏将军率奋威军、建威军镇守西门,振威军、扬威军由柳将军率领镇守南门,马军、勇武军回返驻营待命,祝将军、方将军、林大人随本王回返刺史府。”
“王爷放心,臣即刻传令诸将,”祝华亿手握宝剑出门。祝华明、方涟朝护卫司马楫向行辕外走去,林景宗、徐昉磊身后相随。来到马车前,勇武军一袭素服早是严阵以待,邱明生、王延辉、华清楷众将棺木分装于十数马车之上。
马车上银幡起舞,银绫飘飖,司马楫、祝华明、方涟朝、林景宗等人皆是神情肃穆翻身上马。祝华明右手扬起挥下,方涟朝快马一鞭率勇武军头前引路,司马楫一行在黎民夹道相送下朝刺史府而去。
羽林中郎将凌云由信使口中得知司马楫、祝华明、方涟朝、林景宗将返回刺史府,故而与宿卫曹智永、周起、冯朝云以及刺史府官吏素衣素袍垂手而立等候。三个时辰过去,方涟朝率勇武军素衣素袍来到刺史府门前,十数马车装载着棺木齐排而立。
司马楫、林景宗、祝华明驾马来到棺木前,凌云、曹智永、周起上前手牵马缰,冯朝云与衙皂将马车赶入刺史府别院停放。司马楫三人翻身下马,凌云众人跪地叩拜,起身后与祝华明、林景宗、方涟朝依次见礼。
彼此施礼过,郑华彬辞别司马楫、祝华明、林景宗,率领勇武军返回驻营,司马楫、祝华明、方涟朝、林景宗、凌云众人进入刺史府大堂依次坐定,丫鬟躬身提壶斟上花茶。
马通由内房取过一个包裹交于凌云,凌云解开包裹说道:王爷,这十五册是西城赌坊、南城铁匠铺、北城马场账本,另外十册为查封赌坊、铁匠铺、马场所得账本,往来数目比对并无出入,请王爷过目。”
司马楫打开账本比对,看罢怒形于色,将账本包裹后交由凌云,轻呷一口香茗言道:“祝将军、林大人,义阳郡边患已除,本王此行总算不负皇恩,祝将军内平叛逆外靖边患,功在社稷,福留万民,镇北将军、领兵刺史由祝将军暂摄,待本王回禀皇上再做酌任。”
祝华明躬身回言:“臣谨遵王谕。”司马楫又言:“劳烦林大人吩咐下去,午时三刻将逆贼马兴玮及其党羽斩首示众,其家眷流放岭南偏幽之地,未有诏令不得擅自回返。”“臣谨遵王爷谕,王爷稍待,臣即刻放告城中黎民,”林景宗躬身退去。司马楫放下茶盏走向别院,凌云、祝华明、方涟朝起身一同走出。
来到别院中,司马楫望着王延辉、邱明生、萧坤众宿卫棺木神色凝重言道:“当日出京时,凌将军与十一宿卫奉旨护卫本王前来义阳,协助查察马兴玮叛逆行径,今时马兴玮已然伏诛,八名宿卫却为救本王先后魂归地府,八人正值壮年,家中妻儿亲长想必皆是朝思暮盼,此番五人回京,令本王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司马楫言罢轻叹数声,祝华明躬身言:“王爷无需忧虑,宿卫奉旨出京忠勇有加,今八人殉难义阳是为朝廷尽忠,为王爷尽责,王爷回宫时,可禀明皇上予以抚恤褒奖。”方涟朝接言:“王爷,祝将军所言甚是,王爷无需忧虑,尽职尽责实属宿卫本分。”
凌云跪地接着说:“王爷,凌云愿素服相送灵柩回京。”“王爷、祝将军、凌将军、方将军,膳食已备齐,请王爷、三位将军移步厅堂,”林景宗进得别院说道。司马楫一言不发转身走向厅堂,凌云起身与祝华明、方涟朝、林景宗跟随于后。
林景宗早已命人在厅堂中将美味佳肴摆于桌面,曹智永、周起、冯朝云已静候多时,恭请司马楫入座后一同举箸倾杯。
用过膳食,刺史府丫鬟、仆从撤去杯盏,凌云先行回到房间,将一布包斜绑于肩膀,出了房间与曹智永、周起、冯朝云前往刺史府大牢,押解马兴玮及其余孽前往菜市口,祝华明、方涟朝辞别司马楫、林景宗回返校尉府、勇武军驻营。
司马楫言道:“林大人,书房中笔墨伺候。”“王爷请,”林景宗陪同司马楫进入书房。檀木方桌前,司马楫端坐木椅之上,林景宗弯腰奉上笔墨纸砚,司马楫略作思索罗列出马兴玮罪状。
书罢罪状,司马楫将罪状折叠塞于衣袖内,在林景宗引领下来到内堂。义阳郡领兵刺史宋涛继幼女宋韵月在襁褓中安睡,丫鬟玉儿躬身见礼司马楫、林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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