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啊，没有酒，若是能喝上一盅——”
陆青鸣话没说完，白洛就递过一个酒壶。
少年笑着接过去，揭开酒塞“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再递回去。
白洛也喝。
他没有摘滑到了肚子里。
白洛把酒壶放在瓦片上，面朝黑魆魆的天空：“若是有一天，你在乎的东西都将被人夺走，哪怕对方是天上的神灵，你是否有勇气，倾尽全力与之一搏？”
“对手是天神啊？”陆青鸣也看向夜空，“可能要估量一下，毕竟我啊，修行尚浅，连一只大妖都敌不过，若是白洛前辈，必定会那么做的吧？”
白洛很率真地说：“而今不问江湖恩怨事，一片灵台自空明。没有那么多牵挂，也缺乏那般勇猛。”
“嗷，也是。”陆青鸣点点头，继续喝酒。
仔细想想，白洛少说有五千岁，换做是凡人，也该是个古稀老人了，心态自然变得沉稳，少了少年气的莽撞。
白洛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一瞬悬浮在屋顶上。
“酒就当送你了，若是他日遇事不决，可问烈酒。”
言毕，他的身影消失在屋顶上。
陆青鸣对着无人的身后摆摆手，算是告别。
在屋顶上又坐了片刻，他把酒塞塞回去，挂在腰带上，转过身，飞向皇宫。
陆青鸣从未来过皇帝，也从未想过要来此地，洛阳城里的大街小巷他几乎都走过，唯独不曾到过皇宫。
今夜心情复杂，趁着酒劲儿，便想飞到皇宫里撒欢。
他站在宫中一座高楼顶上。
看身下四周造型，此地似乎是一座佛塔。
听闻当朝天子信奉佛教，不仅请佛门高僧为国师，处处以国师的建议为要，还在全国修了不少寺庙，供奉僧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信奉佛教的皇帝，居然每年都选秀纳妃，大修宫殿，纵情声色，不理朝政，为了所谓“青史留名”，还三户抽一丁，连年征战。
更没想到皇宫里也有这么一座寺庙。
庙里少有人迹，陆青鸣在屋顶站了一刻，才看到一队手提灯笼的宫女从大殿里出来。
宫女们走到庙门口，迎面撞见一群和尚，齐齐屈膝问好：“见过国师。”
当朝国师？
他住在这里？
陆青鸣来了兴趣，随即落到地上，寻一假山藏起来，准备一窥国师的真面目。
只见庙门口站着几个身披袈裟的和尚，为首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手捧禅杖，看起来十分面善，但跟在他的老和尚脸上缠着白布带子，双眼如冰。
是觉明。
长门僧的觉明。
难不成……
觉明对宫女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打头的宫女垂首说道：“国师，陛下请您明日辰时一起用膳，还请您不要忘了。”
“陛下的邀约，贫僧当然忘不了。”觉明说着话，态度依然十分冷漠。
那几个宫女再行一礼，便朝宫中灯火最亮的地方走去了。
觉明也带着弟子走进大殿里。
看到这里，陆青鸣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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