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天色灰蒙,似有狂风暴雨来临……
这天清晨,古月轩第一个走出厢房,祈少君和萧菁相继走出房门。
突然!祈少君和萧菁身躯同时一怔,然后同时伸手入怀,分别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且正在颤动的通灵符!
古月轩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你们俩都有?”
萧菁没理会他的问题,道:“通灵符颤动,十里内必有无极门人有难!”
祈少君有种不好的预感,沉吟道:“也许未必是无极门人……”又道:“无论如何,咱们不能置之不理!看通灵符的感应方向,是在北边……若心姐,你和晴萱、岚儿暂时留在厢房不要出门,我们三个前去救人!”
三人均以绝顶轻功飞速前往……
古月轩道:“原来这东西还有这等神奇的效用,早知道问铁兄要一块了!”
萧菁道:“他已经给了我、祈弟弟和司徒姑娘各一块,应该没多余的了!”
三人都是轻功高绝,一开始不相上下,不过祈少君内功最深厚,渐渐超出古萧二人,不过他飞得快绝非有意要与另外二人比较轻功,而是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有令他极其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他证实了自己不祥的预感!
他们一路追至一处断崖,只见那断崖四周空山寂寂、荒草没径,断崖下怪石嵯峨、峥嵘险恶,若是不慎掉下悬崖,那是必死无疑!
祈少君凌空之下,已看到断崖边有四个身影,其中一个身着紫衣、身形纤纤娇弱,而另外三个都是身着统一的黑金衣衫,其中一个身形英伟、手握乌金剑鞘的黑衣身影和一个魁梧的黑衣身影原地不动,另外一个魁梧的黑衣身影则正在那个紫色身影激战。
只见远处的断崖边,远远看到只见黑衣身影似乎得心应手,那紫色身影尽管拼尽全力,可还是无法伤到对方,她是司徒曼玲!
“曼玲!!!”祈少君一声急切的暴喝,随之猛提气一掠而上!
这呼唤对于司徒曼玲来说,直如黑暗的夜幕中突现曙光,令她顿时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芳心惊喜下娇喊道:“少君哥~~~!!”
祈少君远远就望见,与司徒曼玲打斗的那个黑衣身影形态威猛,居然如此欺凌一个姑娘,登时勃然大怒,心念一动、双掌凝聚十成功力,借飞掠之势朝那汉子猛地两掌直击而去!而那大汉陡然感到前所未见的凌厉掌风袭来,回首猛见对方如神龙吞日般扑来,立时拧腰错步、站稳步法,同样也是双掌凝力,朝着祈少君的双掌硬击而去!
“嗷嗷嗷~~~~!!!”“轰隆~~~~!!!”
再一次四掌交错,比起昨夜、此刻这一硬碰硬更是鬼哭神嚎!只听龙啸声与惊雷之声交错想起,四周波起一阵猛烈的劲风,斗气四散而开!两人皆暴退数丈……身形后撤之际,双方各自这双如焊铁一般的双足,都在地上拖出了两道令人惊骇的足印!但祈少君双脚托出的足印比那黑衣汉子要短上一些……
祈少君这一掌汇集他长时间苦修的成果,可以说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可谓是霸绝天下的一掌!天下间能够这样硬接自己一掌的人,能有几人?但他抬眼到对方惊骇的神情,又何尝不是如此想?
他深呼一口气,朗声道:“阁下好惊人的身手,只可惜那晚来去匆匆,未及得睹尊颜,敢问阁下是朝天宫‘风雷’尊者中的哪一位?”
黑衣汉子也深呼一口气,冷冷道:“在下凌惊雷!”
祈少君眼光瞥向凌惊雷身旁的一位长相一模一样的黑衣汉子,道:“那这一位,想必是凌罡风贤昆仲了?”
凌罡风双手交错胸前道:“正是,无极天子当真名不虚传,凌某生平罕见。”
祈少君道:“不敢当,倒是你们贤昆仲名震江湖,可今日却在这欺负一位姑娘,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
风雷二人面不改色也不接口,如同冥府鬼神一般傲立当地,似乎根本不在意祈少君的话,更不在意他话中之意,他们的神情似乎正是在告诉对方,在他们眼中没有是非对错、亦无君子小人,只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时,古月轩和萧菁随即赶到……
萧菁一把扶住力不能支的司徒曼玲,道:“妹子别慌,老姐姐来了!”
司徒曼玲喘声道:“萧大姐?你怎么来了?”
萧菁低叱道:“我怎么来了不重要,倒是你……你和你少君哥一路同行,究竟闹了什么别扭,要不辞而别?害得你少君哥天天为你担心。”只听她一口一个少君哥,显然司徒曼玲过去没少跟她倾诉过。
司徒曼玲却心中一暖,喏喏道:“少君哥,天天在担心我?”
另一边,古月轩神色凝重,冷冷盯着风雷二人,道:“朝天宫云雨风雷四大尊者,今日是到了几位呀?”他随即眼光一掠,又指着另一边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衣剑客,沉声道:“这位兄台,我们日前在雨溪镇已照过面了吧?”
黑衣剑客道:“当日匆匆一见,‘天池雪鹫’古庄主神采依旧,幸会。”
祈少君道:“我早该想到,你们盯梢了我们这么久,不过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司徒盟主的掌上明珠!”这一点他刚刚恍然大悟,心想若劫持了司徒曼玲,岂不是能挟制司徒苍穹!
孙孤云傲然伫立,冷冷道:“我先说清楚,这个丫头是风雷二人的目标,至于我的目标……”冷冷道:“是你……祈少君!”
祈少君道:“是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老遮遮掩掩或是乔装打扮,岂不多此一举?不如大家开诚布公,做个了断!”
孙孤云冷然道:“本人的习惯,只有在当对手死在自己剑下的一刹那,才会摘一刻……你若想看让我摘武林中奇人异士无数,作为高人不免都有怪癖,而有些怪癖往往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自己却还将这一切当成是享受。孙孤云作为冷傲孤高的剑客,一生冷酷之极,为了追求更高的剑道,不惜背叛师门、杀死自己的妻儿,试问他的怪癖岂非更是化他人痛苦为自身艺术?但话又说回来,看着对手临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真值得自己高兴么?至少对于他来说,也许更多的是惆怅,是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无怪古月轩倍感不屑道:“这就是你的剑道?哼,有点令人失望,看来你根本不明白真正的武道。”
孙孤云面色一沉,低声道出两个字:“拔剑。”
祈少君望着两个眼洞中射出的寒芒,道:“为了这一天,真的难为你了。”
孙孤云道:“玄一的传人,这是你我的约定……准备好了么?”
正待祈少君准备出剑,古月轩突然一声大喝:“慢着!祈弟,他刚才要求拔剑的人是我。”他上前一步道:“祈弟,这一次我才是他的对手!我倒要领教一下天下第一无情剑客的道行。”
祈少君沉默不语,他从眼前两人相对峙的气场看,便知两人都可以视对方为对手,最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是自尊心极强、又极重武道精神之人!
孙孤云冷冷道:“也好……就冲你适才对我的不屑,我给你机会,让你用你的武道来证明给我看。”
古月轩道:“那是自然!今日纵死,也是为武道而死!阁下请赐招吧!”
孙孤云听后浑身一震,随即摘!只见他上前对着古月轩深深一揖……
古月轩似乎也并不意外,淡然道:“云尊者何必如此?”
孙孤云恳切道:“敬重武道之人,皆乃孙某生平最敬佩之人,古庄主愿殉身于武道,理当受此一拜。”
古月轩也深深一揖道:“好!倘若你死,我也一定会好好安葬于你!”
孙孤云正色道:“一言为定!”
一言说毕,只见孙孤云左手展开于身后、缓缓取出了一副乌金的剑鞘,剑鞘与五指间逆时针倒转数圈,左手一握轻轻运力,剑柄微微抽出、再入鞘中……而这剑的主人再缓缓拧身、伫立于人前,举止气度非凡,只此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足体现一位绝世剑客的风范!
而古月轩更看出一点:“他此刻已然人剑合一,无懈可击……”
当日感到的寒意再次涌上心头,他知道此战自己多半只死无生,但他绝不会因此而怯懦,这就是古月轩,一站在对手面前,他冷峻的一面也随之而起,顷刻抛却所有的杂念,也包括儿女私情,唯有全神迎战,纵死亦无憾!
断崖边的祈少君,眼见已无法插手两大高手的武道印证!于是将爆闪的目光回转于风雷二人身上,冷冷道:“你们是打算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
风雷二人同时道:“我们兄弟一心,一向并肩齐上,必取你性命!”
祈少君冷然一笑道:“同样是四大尊者,你们比起孙孤云可差远了。”
萧菁一旁冷哼道:“祈弟弟,这两个混球对一个小姑娘尚且如此,你还指望他们会顾及江湖道义?”
凌惊雷道:“我们兄弟二人百死余生,别说身份,就连性命也早在十多年前就没了,现在无所顾忌,更没心思与阁下磨嘴皮子!”
祈少君道:“好!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来吧!”
祈少君再次合身而上、双掌猛击而去!而风雷二人果然联手合击祈少君!
树林边,孙孤云木然僵立、冷冷面对着古月轩……
“哼……”冷哼的声音从口中吐出,伴随着凌厉森寒的气息一起吐出。
古月轩已经知晓,他此刻面对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剑客,将要领教的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剑、以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杀人剑法,而且他广博的见闻也告知了他,这一战似乎结局早定,只听他道:“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似阁下这般非凡之人,却为何要听命于朝天宫?”
孙孤云道:“你我同道中人,彼此心照不宣。”
古月轩道:“为了兑现武之承诺,对么?”
孙孤云沉沉地道出一个字:“对……”
古月轩不再多问,他的确明白,此刻他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觉悟……只见他缓缓拔出佩剑、错步凝神对敌……
孙孤云仍然僵立原地,从他周身的杀气看得出,他不动则已、一动之下则必定见血!一招击杀对手,这的确是真正的无情剑客的剑法杀人之剑!
但古月轩岂是畏缩之人?生平交战无数,生死俄顷经历更是无数,脑袋早已提在手上……他提气而上,挺剑疾刺、朝着对方的剑直击而去!
“!!”一瞬间、闪电般的一瞬间!
古月轩的剑已经被震开,怎么被震开的!
快!无法想象的快剑!难以形容,因为古月轩只见剑光一闪!对方那把冷剑都不知道是怎么出鞘,更不知道是怎么回入鞘中的!他惊骇之下闪身一躲、护住空门,踉跄站直……手中之剑受到震**,还在“嗡嗡”作响……
孙孤云的剑早已还入乌黑的鞘中,而古月轩惊怖之下,陡见自己左边的衣襟在慢慢地裂开……此刻才慢慢地裂开……
“看来有两下子,居然无法一剑杀了你……”孙孤云语声淡然
古月轩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对方这一剑之惊,竟连衣服都至此刻才醒觉、缓缓裂开,自己刚才那疾风般的闪身躲避若是稍稍滞缓一丝,那此刻的裂开的便不是衣襟,而是脖子左侧的大动脉已赤血井喷!
这就是天下第一无情剑客以及无情的剑法!
无法比拟的快、毫厘不差的准、一瞬毙命的狠!
这是以抛却人性的心而磨砺出的剑法!多年来,不知有多少成名英雄,辛苦练就一世的武功,到头来却还抵不住这绝杀一剑!
从这样的一剑下死里逃生,可想古月轩此刻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
与此同时……
断崖那边的战况却大不相同,虽不比这里静极思动、生死一瞬的凶险,但拳掌交错之声如狂风暴雨一般,气势也宛如沙场交战一般的震撼,凌罡风、凌惊雷双人合战祈少君,两兄弟一联手,威力增强岂止一倍?直如铜墙铁壁般,祈少君尽管全力施展耀龙掌和游龙信步,也无法撼动!
这风雷兄弟二人曾机缘巧合、在东海一座神秘海岛上,得授绝世高人指点、习得一套罡风惊雷掌,威力之强无与伦比,这二人都是天资极高,浸**于此道多年,不但已突破极限,再加上二人兄弟连心,研习联手合战多年,早已到了水乳交融的境界,可以说二人联手,天下间无人能以一敌二。
但是这对兄弟天性凉薄、无信无义,因他们的恩师深觉这两兄弟若是禁不住世间的**,必定掀起腥风血雨,于是令他们二人发誓,终身不得离岛,二人假意发誓,却在满师之日欺师灭祖、合力杀死师父!回到中原后,更是自负世间无人能敌他们兄弟二人联手之力,横行无忌、恶名昭彰,但在八年前,遇上了命中的克星枭帝,约战东皇顶结果故意爽约,枭帝怒极之下,下令朝天宫全力通缉死活不拒,二人走投无路下,索性杀上天阙顶叫板枭帝,枭帝凭借刀枪不入的混世天极功和灭谛拳将其二人收服,这兄弟二人本是毫无道义之辈,又见枭帝有意将他们收入麾下,顺水推舟做起了他的爪牙……
风雷兄弟身形彪悍,配以这登峰造极的掌法合击,无法形容的钢悍!在两人无懈可击的攻防下,纵观而去,祈少君有如一条已经被漫天狂风惊雷的乌云团团围住的云龙,尽管这条云龙拼命挣扎着突围,却仍然渐渐被狂风惊雷笼罩地越来越紧,祈少君也是第一次感到飞龙受困,上绝天、下绝地的处境……
萧菁虽武艺高强,也不禁惊惧此等情形,眼见祈少君处在生死呼吸间,她却一时间无法插手助阵;而司徒曼玲全身透支、面色惨白,只得瘫坐在地上,心如油煎地看着她心爱的少君哥拼死相搏……
凌罡风左掌击出、凌惊雷右掌击出,双掌合上对击祈少君双掌,又是一招硬碰硬!祈少君暴退一丈有余!喉口一甜……嘴角赤血映红而出,他自负研练出的天下一绝的耀龙掌法,不想今日也有遇上对手的一天!他明了若单打独斗,自不惧他们中任何一人,但是对方双人联手,自己只死无生!
“祈弟弟别怕!姐姐来帮你!”一声关切的娇喝
原来萧菁趁着双方打开一丝空隙之际,一掠而上、挺剑相助!
以二敌二,祈少君稍稍松缓一口气、脑中灵机一动,拔出龙吟剑,欲以兵器之利和萧菁双剑联手,破对方双人合击……
回风拂柳剑虽再江湖广为传习,但萧菁的剑法乃武林奇派广寒境承袭的正统嫡传剑法,一剑递出,剑势连绵宛如万千柳叶飞剑!
此刻她一阵急攻下更是如狂风暴雨,风雷二人一时措手不及、连退数步!
而这短促的喘息之机,正是为祈少君带来了胜机!
他凝神片刻、挺剑而上!而风雷二人正值刚稳住脚跟、欲反击而上,两人错步拧身、左右各一掌击向萧菁两胁,而萧菁正以一招“柳叶飞双”分击二人、此刻招已用老、无法进击,只得腾身一掠而上,但风雷二人暗笑一声、正打算将刚刚离地数寸、凌空无法腾挪的萧菁击溃,要知这两掌如此打在萧菁身上,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就得骨折尸飞!
正钧一发之际,翠衫的娇躯向后腾起的一瞬间,紧接着两道凌厉的剑气从她身下一左一右横削而来,风雷二人已来不及飞掠躲避,惊骇之下竟然同时后翻,双掌撑地、硬生生地躲过!要知这两道剑气来势犀利至极,而且横掠而来的高度还不到一尺高,风雷二人身躯高大彪悍,竟能如此巧妙的避过,可见柔功之强实在非比寻常!而且剑气从二人身躯上方数寸处划空而过……惊险过后,二人转眼翻身而起、后撤守御,步步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就这么闪电般的一瞬间,二人先机顿失,剑气的主人祈少君已紧随而上!但风雷二人也当得是绝顶高手。后撤半步便反攻而上,中途陡然变招、罡风惊雷快掌连变……霎时间,漫天掌影罡风惊雷般再次扑向祈少君!
但祈少君有了喘息之机,便能尽数料到,手握龙吟剑抵地,一个提气疾步反迎上去,突然展动身形、一招“蛟龙出水”由下纵切而上……
一道纵向的剑光划空一现,漫天掌影骤然消失!
无懈可击的合击站位竟被强行拆开,风雷二人顿时汗湿重衣,这几乎衔接无缝的破绽竟被破解,这简直难以置信!而萧菁不愧是武林一流的女剑客,心知祈少君这一剑过后必是天赐良机,随之合身扑向离得较近的凌惊雷,而祈少君则挺剑猛攻左侧的凌罡风……
一时间,悬崖边剑势如虹,龙吟剑剑气纵横、越女剑**风破空!风雷二人独战祈萧二人,凌惊雷虽不惧萧菁却也占不到几分便宜,而凌罡风面对祈少君水银泻地般的剑光之网,心惊胆裂下渐渐不支,他不禁暗暗惊付:“这少年的武功当真匪夷所思,毫无破隙可寻,如此惊天之才,将来必我朝天宫心腹大患,无怪尊主会如此不择手段,势要将其诛除!今日不惜一切也要让他命丧于此,而且于我兄弟而言,岂非大功一件!”如此境地下,他还不忘立功表现……
树林边,孙孤云始终如死神般木立,面对着已经有好几处负伤的古月轩。
古月轩手中那把名剑只剩下了小半截,悬崖边的祈萧二人与风雷二人拼得如天雷迸发、你死我活,而他和孙孤云却仅仅走了五招……但每一招下来,只见他的表情便难看一分,此刻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孙孤云留情了么?
不可能!因为他只会杀人的剑法,所以他的剑下绝无刻意留下的活口!
古月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已相当难能,但他自幼及长遇敌无数,却曾几何时有过如此狼狈的情形?他虽谦逊有礼,但也是个自负的世家子弟,天山碧瑶宫下一代传人的必然之选,但就在今朝……他遇上了这个足以令他下辈子都不会忘却的强敌,一颗自尊心受到的打击如何言喻?
他额上的原本豆大的汗珠,早已化为了流淌不止的汗水,这是冷汗还是热汗他也早就分不清了,他再次证实了那日的在雨溪居外感到的寒意,这次是如此得清晰,他此刻也只是在努力控制着颤栗……
他闭目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断剑一扔,久久未发言……
一向沉默的孙孤云忍不住问道:“怎么?这就是你要证明给我看的武道?倘若是这样,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这次却轮到古月轩一言不发,平静地凝视着对手……
断崖边,祈少君施展龙翔九天剑,凌罡风只觉眼前剑光霍霍、炫目神夺,此刻依然是在凭着极深的武功根基、本能地勉力应付着;另一边,萧菁亦将自己和凌惊雷的战圈越拖越远,风雷难合,己方眼见胜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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