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慎闭着眼,索性装死。
接什么?
回答她“软,手感很好”?
那他不就跟她一样,也成变态了?
见身旁的人没了动静,何千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边。
“你放心,”她压低声音:“我这个人十分洁身自好,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动嘴也不会。”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你最好是。”
何千棠嘻嘻笑着:“怎么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
“闭嘴。”
“哦~”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就在裴行慎以为她终于消停了的时候,身旁又传来了细碎的嘟囔声。
“你以前...跟别的女人睡过吗?”
“反正我没有。男的女的都没睡过。”
“不过跟狗睡过,抱着狗睡的。”
“狗很暖和的,跟你一样。”
“裴行慎,你是我...睡过的第一个人呢~”
何千棠的尾音拖得很轻,像是一片擦过黑暗,扫向裴行慎胸腔。
痒痒的,又有种说不清的悸动。
裴行慎没接话。
等了半晌,耳边传来的,是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在黑暗中,裴行慎紧绷的脊背无声塌了下来。
他听着那没心没肺的呼吸声,觉得不可理喻,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哂笑。
“跟头小猪一样。”
......
次日早晨。
何千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空的。
床的另一边不仅没人,连一点余温都没了。
她大脑宕机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回笼,整个人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操,裴行慎跑了!
连鞋都顾不上穿,她光脚冲出卧室,嘴里那句国骂都已经飙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脏话咽回肚子里。
客厅那张廉价的折叠餐桌前,裴行慎正姿态闲适地坐在那儿。
他身上早已换下了昨晚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
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休闲衬衣,领口松散地解开两颗扣子,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系的休闲长裤。
明明是最简单的款式,连个logo都没有,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透着股清冷矜贵的少爷做派。
他手里端着杯热咖啡,慢条斯理地用着面前精致的餐盒。
何千棠懵了。
他身上穿的,绝对不是自己买的衣服。
吃的,也不是自己放在冰箱里的速冻包子。
这男人是大半夜出去逛了个街,又自己溜回来继续当阶下囚了?
不是,他有病啊?
“你...你衣服哪来的?早餐哪来的?”她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问。
裴行慎喝了口咖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衣服捡的。楼上掉下来,说不要了,刚好给我穿。”
何千棠人傻了。
这人是不是把她当弱智骗?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