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慎的骨相生得极好,眉骨深邃,鼻梁挺直锋利。
尤其那双狭长漆黑的眼,不带情绪看人的时候,透着股天生居高临下地冷感。
明明被关在这么逼仄破烂的出租屋里,身上还只围了条连自己都不属于得旧浴巾,他却硬是站出了一种身处名利场的从容感。
何千棠一时看呆了,脑子里背过的那些病娇台词瞬间忘了个干净。
裴行慎站在原地,任由她直勾勾盯着。
片刻后,他抬手随意将额前滴水的碎发往后捋去,看着呆坐在沙发上的何千棠。
眼底没有半分作为阶下囚的自觉,冷冷开口:“你还不走?”
何千棠被他的倒反天罡气笑了。
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我说了,在监控收到装好之前,我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裴行慎只是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随你。”
接着,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径直进了卧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
裴行慎走到床边,看着那套粉粉嫩嫩的四件套,面无表情地躺了进去。
他打开抽屉,拿出手机。
先将定位发给保镖队长,又让管家尽快送几套换洗衣物过来。
接着吩咐秘书,能走线上审批的文件全走线上,必须现在签字的推迟两天。
秘书一句废话没多问,老板的私人行程,不是他一个做下属的能干涉的。
安排完一切,将手机放回去,裴行慎按灭了房间的顶灯,闭上眼。
黑暗中,鼻腔里萦绕着一股好闻的淡香。
像是某种清新的洗衣液,又像是何千棠身上的味道。
卧室门外的客厅里。
何千棠还保持着盘腿的坐姿,盯着紧闭的房门,表情有些发愣。
“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这就去睡了?”
系统老师回答:“应该是的,宿主宝宝,卧室灯都关了。”
何千棠这下是真憋不住了。
“不是,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我一个女孩子在客厅当雕塑,他跑去房间睡了?”
“好,就算他不是个男人,也该分得清主次吧?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是我付的,他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睡床!”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自打穿过来,她又花钱又花时间,还特么要受罪。
“宿主宝宝,你要是觉得客厅不舒服...”系统弱弱建议:“也可以去卧室把男主薅起来...或者,挤一挤?”
何千棠目光扫过客厅。
除了一条单薄的粉色毛毯,这破地方连根毛都没有。
沙发还是那种憋屈的双人座,根本伸不开腿,完全没法睡。
她当初租这房,打的主意是自己睡床,让裴行慎蹲墙角或打地铺的。
还特意准备了香香软软的四件套。
结果现在,睡在四件套上的人居然是裴行慎!
系统这边明显有大坑,她现在不能把裴行慎得罪死了,不然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但让裴行慎享福,自己受罪,这绝对不可能。
她这人亏待什么,都不可能亏待自己。
而且,她没有让别人享福的义务。
把人薅起来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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