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信息量爆炸的控诉,沈时拓下意识踩了一脚油门。
他脑海中却猛地闪过前几天在“钦观”包厢里,他无意间瞥见裴行慎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炸裂短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严丝合缝地跟眼前这个女人对上了!
沈时拓猛地转头,像看什么稀有外星生物一样死死盯着副驾,脱口而出爆了句粗口。
“卧槽!你就是那个扬言要‘跟踪他妈’的女变态啊?!”
何千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跟踪他妈?我有病啊去追个老太太?我要跟踪的明明就是他本人好吗!”
“你少装蒜!你那天发给阿慎的短信,原话是不是‘可以跟踪你妈’。”
何千棠愣了片刻,想起来了。
她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理直气壮找补:“哦,错别字。”
“你这么大个人了,错别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时拓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裴行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高频且丝滑地贴脸开大。
他揉了揉眉心,不想再听这女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阴阳怪气,索性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大半夜搞这出...怎么,你暗恋阿慎啊?”
何千棠盯着前面那辆宾利的尾灯想了想。
五百块呢,能不惦记吗?
她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嗯,对。喜欢死了,喜欢得要命呢!”
沈时拓打了个寒颤。
他没听出半点春心荡漾的喜欢,倒是听出了几分要把人暗杀的深仇大恨。
“那你为什么要跟踪他?”
“因为我是病娇。”何千棠面无表情地回答。
沈时拓方向盘一滑:“你是个啥?”
“病、娇。”
沈时拓扭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将何千棠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嫌弃地撇了撇嘴,识趣地闭上了嘴。
神特么病娇,病人差不多。
前方。
裴行慎坐在宾利后座,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辆亦步亦趋的骚包法拉利。
整个海市,敢把车漆喷得这么亮瞎眼、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尾随他的。
除了沈时拓那个脑干缺失的发小,找不出第二个。
裴行慎冷嗤一声,只当沈时拓半夜发神经找他有事,便没理会,由着他跟。
径直让司机将车开回了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浮金阁。
而后面的法拉利里。
沈时拓因为满脑子都在吐槽身旁这个“野生病娇”,完全把何千棠上车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远远跟着,千万别追上去”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仅没保持距离,还一路行云流水地跟着宾利过了门禁,甚至极其自然地将车开进了浮金阁那明晃晃的地下VVIP专属车库。
直到前方的宾利熄火,沈时拓也跟着一脚刹车,极其丝滑地停在了宾利旁边的车位上。
偌大的车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引擎冷却的微响。
下一秒,宾利后座的车门被推开。
裴行慎连保镖都没带,双手插在羊绒大衣的口袋里,径直走到了法拉利的驾驶门旁。
“叩、叩。”
修长分明的骨节,敲响了车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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