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棠站在跑车旁,看着沈时拓没有动。
系统赶紧在脑海里发出防诈骗般的友好提醒:“宿主宝宝,深夜切忌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哦!即便对方是男主的发小,那也...”
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哒”一声,何千棠已经丝滑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昂贵的真皮副驾里。
系统:...得,我就是个只配吃尾气的电子废物,白费口舌。
驾驶座上的沈时拓其实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恶趣味地逗弄一下这个女人。
毕竟按照他阅女无数的经验,这种情况下,穷苦倔强的女孩一般都会拿捏着小白花剧本,红着眼眶咬紧下唇,屈辱地大喊‘不用你管’,然后独自在寒风中奔跑。
结果呢?
她不仅上车了,动作还熟练得仿佛在扫共享单车。
何千棠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系好安全带,她转头看向沈时拓像吩咐出租车司机一样自然。
“远远跟着前面那辆宾利就行,千万别超车追上去,我在跟踪呢。”
沈时拓觉得这个跟踪有点熟,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交代完,她还不忘展现一下基本礼貌,冲着沈时拓粲然一笑。
“谢了啊,喷水哥。”
沈时拓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
他扭过头看向何千棠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喷水哥啊。”何千棠眨了眨清纯无辜的大眼睛:“我看你刚才在包厢里,挺会喷的。”
没错,何千棠就是故意的。
这声‘喷水哥’,正是为了精准回敬他刚才那句阴阳怪气的‘讨债姐’。
她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小气。
怎么了?
大气层那是用来保护地球的,小气才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所以做人,必须要小气。
那些说你小气的,无非都是占不到你便宜罢了。
沈时拓一口老血梗在心口,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是谁?他可是沈时拓!
海市三大顶级豪门之一,沈家的独生子,万盛集团唯一继承人。
在海市这片地界上,上到商界名流,下到娱乐圈顶流,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沈少”?
他这张脸,常年霸占海市名媛圈“最想嫁的阔少”榜首。
只要他勾勾手指,排队想上他这辆法拉利副驾的女人,能从浮华湾大厦一路排到南浅江边。
他习惯了被称为“沈公子”、“拓哥”,哪怕是骂他,好歹也是句“风流少爷”。
结果今天,在这辆价值千万的超跑里,他人生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
喷水哥?
这他妈是什么城乡结合部绿化带里的人形喷泉成精了吗?!
何千棠见他半天不启动车辆,秀眉微蹙:“开车啊,喷水哥,再磨叽一会儿,那讹人精的尾灯都看不见了,我还跟踪个集贸啊!”
紧接着,她叹了口气,幽幽道:“你都不知道,我们这种底层穷鬼,想要越级跟踪你们这种出门坐豪车的霸总,到底有多难!”
也不管沈时拓想不想听,何千棠就开始大吐苦水。
从自己蹬着嘎吱作响的共享单车一路狂飙追宾利,到刚刚在包间里因为一条破裤子被无情敲诈五十万,她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
语气之悲愤,仿佛裴行慎是什么丧尽天良的黄世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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