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办法?”
一听陈朝这话,朱远光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姜捕头和其他几位同僚同样投来目光。
大家都是有脾气的,刚才被人指着鼻子骂,忌惮对方身份才选择忍气吞声。
不过,几位同僚却是对陈朝有些了解。
最好的证明,就是上次左绍辉跟周飞鸿的那件事,最后效果出奇的秒。
可以这么说,周侍郎贬职,这件事起到了关键性推动作用。
要是有机会报仇,大家都是带把的爷们,谁不想啊。
赵开景这时候犹豫道:“陈朝,这任鹏身后站的是武安侯,非同一般,要是出了事,那就麻烦了,你要想清楚。”
他以为陈朝是想像上次对付左绍辉,半路上打一顿,言语中有提醒的意思。
毕竟还有外人在场,不好明说周飞鸿那件事,但意思已经到了。
姜捕头不知道其中详情,只认为是赵开景这人太过保守。
陈朝挑眉一笑:“这个我清楚,咱们换个玩法,就在这里给他截胡了。先给我说说这个赛灯会玩法....嗯,就是如何能去到那艘主画舫的规则。”
“你想从赛灯会上下手?”
朱远光分外诧异,解释道:“每年赛灯会的规矩都是定好的,每艘画舫上会进行一轮常规比试,共有两场,进入前三甲的人,拥有去主画舫的资格。
第一场是行酒令,第二场是应题诗词。”
他顿了顿:“现在进行的就是第一场,不过这一场影响不大,就是要让大家玩得尽兴,主要还是得看第二场。”
朱远光说完斜睨看向陈朝:“我知道你办案厉害,但诗词这种事,全凭个人实力,肚子里没点墨水,胜负难说,你能搞定么?”
“随性作诗?”没有立刻回应朱远光,陈朝问道。
“不是,每艘画舫都有自己的代表花名,比如咱们现在呆的这艘画舫,刚才进来时你没看见么,梅花,所以就要以梅花为题,其它画舫也都有自己的花名。”
如果是随性作诗,拿下这一场就太容易了....陈朝心想着有关梅花的诗词。
作为九年义务教育中出品的优秀青年,记住所有诗词那不存在的,但流传千古的经典诗词,脑子里还记得不少。
随便拿出来一首,拿下小小的赛灯会,不在话下。
应题作诗,这多少有点难度。
有关梅花的诗词,陈朝听到这几个字,感觉脑子里仿佛一下子冒出很多想法。
但当仔细去想时,又是一团乱麻。
“你怎么了?”看到陈朝一脸凝重的神色,朱远光不免好奇道。
陈朝没有理会他,还在搜刮脑汁。
赵开景笑笑,摆手道:“其实任鹏这种事经历多些,也就能习惯,要不就算了,吟诗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咱们玄师的强项,没必要找不痛快。”
的确,吟诗作词这种风雅趣事,天生就免疫武夫。
平常听个乐呵,轮到自己上场,换谁谁傻眼。
这年头脍炙人头的诗词少之又少,毕竟中元往前数几个朝代,基本都是全武行。
那种见谁不爽,直接抽刀就干的事,才是当时主流。
直到中元立国后,这种情况才得以改善。
时代变了。
“先看看,现在还不确定那个任小侯爷是否要参加比试,到时再说。”想了一圈,陈朝脑壳隐隐作疼,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早知道会穿越,他就提前把唐诗宋词重温一遍了。
“呵呵,喝酒吧。”
看样陈朝也遇到难题了....赵开景轻笑一声,举杯示意。
众人喝酒,把刚才的事暂时抛到脑后。
第一场行酒令,没有硬性要求,全凭临场发挥,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不久后,那位任小侯爷,也在加入了行酒令当中,并顺利赢下好几轮,神色倨傲。
“啧,还真是奔莲香姑娘来的。”
朱远光啧啧说着:“这狗日的还真厉害,居然全让他对出来了。”
“武安侯府上有国子院先生,任鹏从小便受其启蒙教导,本来是想送进星天监,后来资质上差了些,没成功,但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大家这会儿没有再喝酒,姜捕头手里剥开心果,堆在盘子里打算等下吃,一边看着那边说道。
陈朝看了眼盘子,微微皱眉,然后抓起往嘴里丢。听到几人说话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
“怎么样陈朝,想出来没有。”
朱远光回头看陈朝,挤眉弄眼笑道:“你小子玩行酒令不也喜欢拽词么,说不定能跟任鹏拼一下,多赢几场,等下也有机会拿到资格。”
陈朝嘴里发出咯嘣的声音,闻言笑道:“不着急,你不也说了行酒令不重要,这一场就不参加了,咱们等下一场。”
“你有把握么?”
黄腾看陈朝:“来参加赛灯会的,肯定会提前有所准备,备好相应诗词,任鹏选择梅花为主的画舫,肯定是早已有了注意。”
“正在想。”陈朝无意识咀嚼着果肉,眉头紧锁。
姜捕头看他嘴里不停,看了眼盘子,顿时不满道:“你不会自己剥吗。”
说完护犊子似的把盘子拉开,里面只剩下零星几个果肉。
“小气。”
陈朝拍了拍手,想伸手,遭到姜捕头拍开。
“好了诸位,酒令暂时结束,接下来进行咱们今天的重头戏,想必已经有不少官人等的不耐烦了呢。”
就在这时,随着那名执行令官的花魁红杏儿,面带笑容开口,嗓音柔媚,行酒令也暂时告一段落。
当即,就有人按捺不住,起身吟诵。
黄腾说的没错,这些人来此早有准备,这会儿连思考都不用,直接就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那人吟诵,纷纷击掌喝彩。
大家都是文人,现在中元鼓励开拓诗词领域,甭管好与坏,只要能说的像模像样,那就了不起了。
很快,就有十几人陆续起身,嘴里出口成章,掌声叫好声时而传来,气氛愈发热烈。
“诸位公子才思敏捷,诗词拈手即来,叫妾身好生佩服,未来诗坛当有诸位一席之地呢,等下去了主画舫可要玩得尽兴。”
花魁红杏儿笑着夸赞(吹捧),一句话就让几人心里颇为受用,连忙朝四周拱手称不敢,但脸上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不得不说,想做好花魁,说话也是一门学问。
当然不是全部人都在吟诗,也有一部分人只管看戏,对这一场诗词比拼,毫无兴趣。
大家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想这时候去触霉头。
花魁红杏儿扫了一圈,正好看到那位任小侯爷起身,从身上拿出一张写着诗词的宣纸递过去。
认识任鹏身份的人不少,此刻纷纷伸着脑袋,对纸上的诗词大家很好奇。
红杏儿接过看了眼,顿时眼睛一亮,顺嘴就念了出来。
“......小侯爷的这首诗,语韵极好,妾身还是头一次看到。”脸上全然一副崇拜的模样。
任鹏四下微微拱手,淡笑道:“此诗乃我之前有感而发,藏拙至今,便是等待这一刻,诸位承让了。”
大家听完这首诗,也是陷入短暂沉默。
回过神后,看向任鹏的眼神中除了惊讶,有三人神色警惕。
每个画舫最终只有前三甲的人才有资格去主画舫,原本一切都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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