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事情搞定,赶快走。”
“别啊,揍得真爽,老子还没过瘾呢。”
“别乱来,那姓周的只让我们给他一顿教训,把人打死就不好了。”
“行....对了,银子拿到了吗?”
“拿到了,五百两呢,够哥几个潇洒一阵了。”
“嘿,不愧是侍郎府的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嘘,小声点.....诶,大哥,这人好像醒了?”
听到这里,左绍辉又惊又怒,只不过他听到的声音或沙哑,或低沉,无法准确判断外面这些人的真实来历,听对话有点绿林好汉的味儿。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一人沉声道:“这人应该听到我们的谈话了,要不.....干脆杀了吧?”
听到这里后,左绍辉大惊,想要挣扎,想要大叫,嘴里发出呜咽。
“看,他还在动!大哥,我们答应那姓周的不能走漏风声,现在怎么办?”
“杀了一了百了!”又有一人开口。
“不,别乱来,这家伙是玄师,杀人娄子就捅的太大了,算了,反正银子到手,咱们明天离开京都,有银子有手艺到哪里都能讨生活。”
“好,听大哥的!”
左绍辉心底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便是无边愤怒,想着缓口气就喊人,让这群恶徒好看。
紧接着,脚步声靠近,雨点般的拳脚陡然落下。
左绍辉悲愤欲绝,意识最后一刻隐隐听到其中一人说话:“不能让他醒太快,等下把人藏起来,打狠点.....”然后就彻底昏迷过去。
......
再次回到百花馆,陈朝跟四名同僚席地而坐。
过了片刻,大家终于憋不住大笑出来。
“喂喂,刚才我演的怎么样,比戏楼里那些人厉害吧。”杜勇忍不住邀功,笑得无比开心。
黄腾撇撇嘴:“差远了,太浮夸,还有谁让你说五百两的,你当周飞鸿那厮是冤大头吗。”
“我就顺嘴一说,陈朝不说越真越好么,我觉得这种生意,银子少了人家肯定不愿意做。”
“也对,不过当时陈朝说要杀人,我还吓了一跳。”
陈朝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样毕竟显得逼真一点。”
“对了,那车夫不会提前醒吧?”
“放心吧,不睡到明天中午醒不了。”
朱远光拍着胸脯,一脸怪笑。
对待车夫几人没下狠手,只交给朱远光处理,喂了对方一点药,效果类似蒙干药。
听朱远光说,这是他随身携带,专门用来治疗失眠的。
效果绝对没问题。
最终连同那马儿在内,也没逃过被药翻的下场,然后连人带车全部塞到了一条无人问津的巷子里。
对于这个结果,陈朝也是临时起意,要说如何完美,肯定不可能,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把周飞鸿拉下水,对方敢派人跟踪他,自己不过是略作反击而已,哪怕理论上来说,周飞鸿不可能让人跟踪他,但除了周飞鸿,陈朝一时想不出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当然今晚执行计划的时候,陈朝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就是了。
对方的跟踪都是在白天,宵禁之后就会离开。
这是陈朝观察几天确定的情况。
“咱们也早点休息,明天准备看好戏!”
家里边不用操心,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就已经派人通知过了。
......
左绍辉被人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左府派人找到的,对于左绍辉突然夜不归家一事,一开始左府上下并没有大惊小怪。
虽然左绍辉每次去青楼,丑时便会归家,但偶尔也有在外面过夜的情况,
直到快到中午还没看到左绍辉回家,左府的人这才发觉不对劲,匆匆派人寻找。
最后在长平街一条巷子里发现昏迷不醒的左绍辉跟车夫,被发现时,左绍辉还套在麻袋里。
发现情况的是一个孩童,大叫引来人群围观,最后才惊动左府的仆人。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人们不清楚,只知道左绍辉看到天上的太阳,大声哭诉,最后歇斯底里,状若疯狂喊着要跟什么周飞鸿势不两立。
就像陈朝说的一样,计划不需要多么完美,只要在必要时刻做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就够了。
人类的想象力会自动填补那部分空缺。
周飞鸿被禁足在家,得知他俘获碧圆姑娘的芳心,恼羞成怒,以五百两的代价,找来绿林好汉报复他,在长平街把他羞辱了一顿。
这就是左绍辉醒来后内心的真实写照。
甚至换做是他,他同样会这么做,合情合理。
争风吃醋,这是圈子里的常态。
至于那些绿林好汉不小心说漏了嘴,却又不敢杀他,现在肯定早跑了,但正主还在。
起初他也有怀疑过其他人,但论动机,没有一个比得上周飞鸿,至于朱远光几个人,呵,他自认那些人没这个胆子。
最后知道这件事的左忠勃然大怒。
后来有没有去周府找麻烦不知道,倒是朝堂大佬们忽然发现,这一天给事中左忠,在朝堂上怒斥周侍郎,态度严厉,字字珠玑,火力全开,发动疯狗一般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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