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朝廷这个庞然大物就一直处于高度运作的繁忙之中。
从十二月初开始,明德帝便与文武百官变得勤快起来,天天在宣政殿举行早朝。
当然这是特殊时期,平常时候还是实行的五天一朝,一个月举行至少五次朝会,遇紧急情况除外。
这是高祖制定的规矩,低于这个次数,便会被认为堕政,群臣有权上奏进行规谏。
其实在中元,不论是先帝惠宗,还是明德帝,都算不上勤政的皇帝。
但这也要看跟谁比,相比一年才有两三次朝会的惠宗,明德帝起码每月还会露面,举行一两次朝会,已经算上很勤劳了。
这段时间听大臣奏报各地事宜,早朝往往会持续到午时左右,今天也不例外。
宣政殿内文武百官整齐站列,文官一边,武官一边,手持芴板,满堂锦绣。
左忠身为礼部给事中,是经常面圣的,同样低眉顺眼站在一边。
脑子里想的是今天该议的政事都议的差不多了。正想措辞找个由头,继续怼周侍郎。
这是这几天每天朝会后的余韵。
那边兵部侍郎周康板着一张脸,与几人群中几位大臣对了眼色,一触即离,随后眼睛低垂,阴郁的面庞已有决然之色。
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开始酝酿大招了。
这时候有个小黄门进入大殿通报,言及礼部给事中左忠家里发生急事,派人传言,得到上方明德帝允许后,匆匆绕过大殿,来到左忠身边耳语。
听完后左忠愣了愣,旋即勃然大怒,当即出列:“陛下,臣要弹劾兵部侍郎周康!”
声音激昂,铿锵有力。
大殿上一片安静,文武官员只是投来目光,因为这在所有人预料之中。
“左大人,你要弹劾什么?”
明德帝不咸不淡说了句,但大家都能听出圣上的语气,隐隐有了不耐之意。
这几天为了此事,朝堂吵得乌烟瘴气,该烦了。
不过左忠没有退缩,甚至出离的愤怒,一指不远处的周康:“臣要弹劾周康纵子行凶!恶意招揽江湖游侠,于昨夜意欲谋杀犬子!”
这不是他胡说,是家里仆从照着左绍辉复制来的话。
此话一出,大殿上掀起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
周康当即就怒了,厉声道:“左忠,你休要血口喷人!”
左忠对上周康目光,眼神阴沉:“此事乃犬子亲身经历,焉能有假?不久前人才被找到,发现时遍体鳞伤,已不成人样,若要出了什么意外,姓周的,本官与你不死不休!”
“胡说八道,我儿禁足在家多日,从未踏出院门半步,招揽游侠,纯属无稽之谈!”
“对啊,左大人,周侍郎的公子怎会无端端谋杀令郎呢。”
也有人开口帮着周康辩论,然而实际上没按什么好心。
周康有怒难言。
左忠冷冷一笑,旋即朝上方拱手:“陛下,据犬子所说,昨夜那群游侠将他殴打后,不小心说漏了嘴,言及是一位周姓侍郎府上的少爷出价五百两让他们劫人......”
他把仆人转述的话全部说出,大概就是左绍辉与玉香楼一位头牌交好,而这个头牌原本是周飞鸿霸占的女人,因此产生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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