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朝廷不会亏待你。”赵霆偶然间发现了武功和头脑都比较精明的赵跃,去打听了一番才发现这人的家事太复杂,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上边便有六十多岁的父母,更是有三个寡妇姐姐和一群外甥和外甥女,一大家子人就靠着他一个人赚钱养着。
天兰贵给官员的待遇极好,暗卫和军队中人的银钱更是充足,他打算培养一个有能力又没有威胁的人来帮助自己,赵跃便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人也确实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爬到了禁军首领的位置。
赵霆边走边想着派谁去监督那些世家,一个禁军便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相爷,不好了,杜大人和苏大人被人下了毒。”
“什么!”赵霆脚下虚浮,差点栽倒在地,幸得那禁军扶了他一把,“快,即刻封城。”
若然,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向映月在回宫途中突然想给玉兰婷买点小礼物,便掉头去了春熙街,打算买两支珠花。
逛完珠宝铺子,向映月抱着沉甸甸的包袱,很满意的朝皇宫走去。
突然,一个形色匆匆的人撞上了向映月,包袱掉地,珠钗玉饰掉了一地,一枚罕见的紫翡镯子更是直接碎成了几块。
向映月脸色顿变,那位撞了人的见地上的包袱里全是名贵的饰品,脸色也极为难看。
蹲下身,打开包袱,玉饰和翡翠基本全部出现裂痕,精美的步摇和珠花璎珞都有些变形,精心挑选的礼物还没送到玉兰婷手中便已被毁,透过这些物件,向映月仿佛看到了他追求爱情的最终结局。
很快,一堆人便围住了他们,有人对向映月买这么多贵重物品表示惊讶,有人对那坏掉的罕见珠宝表示惋惜,也有人同情这个撞人的。
“你可知,这是我买给心爱之人的东西。”向映月起身,眼中藏着很深的杀意。
那男子没有说话,他不过一个杀手,生活格外艰难,家中更是一贫如洗,他赔不起这天价的饰品,更是赔不起向映月对他爱人的心意。
就在此时,唐壁率着一大群官兵也来到了附近,嚷嚷着有人刺杀杜若然和苏依依。
官兵的到来迫使围观的人渐渐散开,唐壁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脸色很不好的向映月,忙着跑了过去。
那名撞了人的男子想趁乱逃跑,被向映月出手拿下,直接扭断了脖子。
唐壁见到向映月,连忙说出两个姑娘中毒的事,他虽然是毒医,但他手中的药材都很贵,他要找国君报销银子,“帝君,杜若然和苏依依中了毒,这种毒很棘手,没有三五天解决不了,而且还要至亲血肉做药引。”
话说完,唐壁才发现不对劲,顺着向映月的目光看去,地上有一个装着珠宝的包袱,而他的脚正好踩着一个小巧的发钗。
尴尬的挪开脚,唐壁赔了赔笑,“帝君,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您忙。”言罢,便飞一般的离开了这尊死神。
向映月蹲下身,默不作声地将所有东西全部捡回包袱里,朝着苏府而去。
格拉尔,诺尔成。
“王君,摄政王,大事不好!南宫晴日麾下第一大将阿达阿苗率军进攻尔旺亚,已经攻下了两座城池。”
“启禀王君,东部的柴达木和塔克吉拉投靠了南宫晴日。”
“启禀王君,雅拉达已被锁魂教控制。”
一个接着一个消息从各方传来,局势尤为不利,聂尔旺和南宫明月以及此番出征的将军皆在聂尔旺营帐中商量着对策。
有人建议返回尔旺亚,将阿达阿苗截在尔旺亚,也有人建议一举南下活捉南宫晴日,还有人觉得在继续留在诺尔成除掉黑势力。
但无论是哪条建议,都极为耗费人力和物力,随着代亚家族的覆灭和雅拉达被控制,格拉尔的风向已经变了。
“代亚家族的覆灭太过蹊跷,几百号人连尸体都寻不到更是不可思议,锁魂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本事,阿达阿苗敢进攻尔旺亚定是谁走漏了风声。”南宫明月很是气愤。
“王君,格拉尔的民心早就散了,王君还未登基时,除了尔旺亚,别的地方就已经饿殍遍地,人吃人是常有的事,代亚家的人很有可能被当作食物吃掉了。”一个将军说道。
“吃人?”南宫明月很是震惊。
哪怕是在韩杰统治时期施暴政建酷刑,中州都没有出现吃人的恐怖事件,他南宫明月的子民竟然被当作食物,这是君王的失败还是什么!
“格拉尔的百姓难道都不种粮食吗?”南宫明月质问着那位将军。
“王君常年在他国,自是不知格拉尔的情况,摄政王只是待在尔旺亚这唯一的富庶之地,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也是自然,我是柴达木的降将,我曾看过做父亲的含泪食子,看过不少妇女因吃太多的石子而死,也见过有些村民集体砍杀外地人,只为了能够饱餐一顿,他们都已经不求有什么储蓄,他们只想着能够吃饱。”将军说着眼睛已经泛了红。
“罗伯将军是在怪本王和摄政王。”南宫明月冷笑着。
“末将不敢。”罗伯看到南宫明月的笑容有些害怕。
“妖言惑众!来人!将罗伯特拖出去斩了。”南宫明月早就看这些地方降将不顺眼。
罗伯特很是不服,仰头大笑,“王君,臣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你凭什么要杀我,你没有半点君王气概,和昏君南宫傲一样,就是你们这对父子害了整个格拉尔。”
“第一,是中州发兵才导致格拉尔民不聊生,本王作为王族后代却被迫前往他国,依靠摄政王在中州安排了人才活着回到故国将欺辱我们的人赶出去。第二,父王死后,南宫俊当政,你们那些犀利言辞为何不敢对他去说,若是本王不做这个王君,这格拉尔会有荣昌盛世吗?南宫晴日若是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格拉尔的现状,本王即刻向他俯首称臣!”南宫明月一通话吼的在场的人哑口无言。
“拖出去,斩了。”南宫明月命令道。
东泽锐正要拖人,聂尔旺出声制止,“王君,大战在即,不宜斩杀大将。”
“摄政王此言差矣,这种墙头草,风吹哪边他往哪边倒,留着也是祸害,若真的缺乏将领,本王即刻写信发往天兰贵,让向映月派兵支援。”南宫明月并不怕穷途末路,他如今还是天地教的成员,他若是向天兰贵求助,玉兰婷和向映月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南宫明月的话,聂尔旺这才想起天兰贵还有个向映月,也不再阻拦,由着东泽锐把人拖下去。
出头鸟被杀,其他人也不敢再出声,任由着南宫明月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着睡服的少女睡眼惺忪的从屏风后走出,望着房中的一大群人,不满道,“好吵!”
看到黛西,代亚雅雅忙着走了过去,将黛西拉回了屏风后。
众人假装没看到过黛西,接着商议进军路线。
很快,一袭正装的黛西又被代亚雅雅牵了出来。
“俊峰你在中原长大,由锦泽护送你回中原,将这封蜡密信交由利州守将,他见信后会派人带你去京城,你再将镶金边的信封交给天兰贵君王。”南宫明月早就做好了向中原求助的准备。
“王君放心,一定将信带到。”俊峰信誓旦旦。
“王兄,得先保住尔旺亚,再整顿雅拉达,你和父王回尔旺亚截杀阿达阿苗,我和代亚雅雅带人去加弗亚的除掉南宫晴日。”黛西突然开口,一脸坚定地看着南宫明月。
南宫明月看着黛西,“明日,你和摄政王去加弗亚,务必攻下罗拿城,将南宫晴日的首级给我带回来。”
“是!”
“代亚雅雅,你随本王打道回屠浮城,查询代亚家族被灭门的缘由。”
“谨遵王令!”
“南宫王君,那小女子做什么事。”一个身着中原服饰的女子笑着挑起帐帘,缓缓走入帐中,朝着南宫明月走去。
看到熟悉的人,南宫明月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柔和,“功夫恢复了?恭喜你!”
“天地教最不缺的就是灵丹妙药,南宫王君,小女子来助你平复天下。”颂涵言罢,又转头看了眼聂尔旺,“摄政王,如今,我是来帮忙的,没有别的意思,还望摄政王手下留情。”
聂尔旺见颂涵状态极佳,心中着实佩服那些中原人,伤成那样都能恢复功夫,“颂涵姑娘远道而来,本王定然好生招待。”
代亚雅雅看着那个很霸气的女子,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南宫明月看不上她姐姐,只是这个人真的是暗卫吗?一个暗卫怎会有如此的气质?
夕阳斜照,南宫明月抱着酒,同颂涵站在青崖之上。
炙热的风迎面吹来,南宫明月极目远望,直接抱着酒坛灌了起来。
“南宫明月!别喝那么多。”颂涵劝着他。
“颂涵,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你便占据了我的心,或许,这就是你们中原人口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吧!只可惜,你喜欢李金琪,你知道吗,看到你为他流泪,我有多心痛。”南宫明月狂饮着酒,时而大笑时而泪流满面。
颂涵看着这样的南宫明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回到天地教服了生机的解药,向映月便让她到格拉尔陪伴南宫明月,又派人给她接了经脉,让她在短时间里就恢复了武功,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向映月的命令,并非是对南宫明月的爱慕。
突然,南宫明月扔掉酒坛,直接抱住了颂涵,像个孩子一般哭着求着她不要再离开。
斜阳外,寒鸦低飞,流水绕古村。
伤情处,青崖之下,灯火近黄昏。
远处,代亚雅雅和黛西静静的伫立着。
“雅雅,到底什么是爱?”黛西抹着眼角滑落的泪水,她不明白人的这种感情。
“爱,大概就是看到那个人会很开心,看不到那个人就会很难过,爱是对所有人都冷淡,唯独对她一人展露笑颜。”代亚雅雅说完便气呼呼的走了,留下黛西一个人在那思考何为爱情。
不知为何,她很不喜欢南宫明月和别的女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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