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奕!”李刚脸色异常的难看,“不得无礼,退下!”
“可是,父皇,他。”林金奕用绑了绷带的手指了指段天涯,用眼神向李刚诉说着委屈。
是段天涯给李刚下毒,让独孤清不得不剜他的血肉来给李刚救命。
是段天涯杀了死城水牢的几千个孩子。
是段天涯在死城屡屡对他们两兄弟下毒手。
是段天涯害死了缪洋和刘红飞夫妻。
是段天涯杀了人给向斯允炼制血怪。
“右相,你可决定了?”李刚询问着段果。
段果没有说话,原本他就心底就有一些波澜,听到林金奕这番话,他有些动摇,他对黑煞确实有感觉。
“父皇,既然右相如此难以选择,不如先做个鉴定,而后再让右相选择。”李怀安建议着,他知道,血缘这东西已经牵动了他舅舅的心。
听到李怀安的话,段天涯觉得他的时机来了,“陛下,天涯愿意做鉴定。”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段果的儿子,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血和李刚的血相溶。
“天涯,你愿意?”段果看着没有半点惊慌的段天涯,也很奇怪。
“是,我愿意。”段天涯语气坚定。
所有人都看着段天涯,就连李子易都感觉到了有些古怪,段天涯的表现太过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反常,让人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既然如此,来人,拿匕首。”李刚命令着。
段果接过匕首,先是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而后便走到黑煞面前,蹲下身将他的手掌划破,两掌紧紧的贴在一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李怀安和林金奕皆跑到他们身边去看。
两掌合并后,没有血液再流。
黑煞抬头看了一眼段果,又快速的低下头。
不等段果开口,段天涯抢先开口,“慕安王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是段果的儿子,但我的父亲,是陛下,我是陛下的儿子,早在六年前,我便知道了这个秘密,却一直没有机会将这个秘密脱出。”
此话一出,朝臣再一次被震惊。
李刚眉头皱的很深,段天涯比李金琪他们小一岁,那时他都中了蝴蝶蛊,哪来他这个儿子。
李金琪和林金奕听到这话也很是不信,他们俩也知道蝴蝶蛊的事;李子易就有些怀疑,这个段天涯,难不成就是他二姑姑的遗脉?这就是他嚣张的资本吗?
“段天涯,你在胡说些什么。”段果也有些愤怒,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
段天涯一掌推开段果,“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爹手下的一条狗罢了,狗仗人势。”
段果不可置信的看着段天涯,只见他夺过匕首划破手掌,将流血的手掌和自己合掌。
血液依旧在不停的流着,段果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大胆的段天涯更是请求着要同李刚验亲,让朝堂的人都噤若寒蝉,这个冒牌少世主比那个正牌越王还大胆!
李刚眼中杀意顿现,段果看到那抹杀意,又看着段天涯,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膛剜了出来,痛到无可复加。
“父皇,儿臣想知道他是不是儿臣的兄弟。”李子易突然开口道。
听到李子易的话,李刚突然想到了南枯月瑜,她被向斯允练成血迹,也许那个孩子还活着。
“准了!”李刚将包着布条的手掌摊开,粗鲁的解开布条,走下龙阶,来到段天涯面前。
“你可知,冒充皇子,是死罪!”李刚语气冷冽。
“父皇,儿臣知道。”段天涯像往常一般冲着李刚笑着。
对掌的瞬间,李金琪和李子易也近距离的过来看;鲜血直流,没有半点血液相溶的现象。
段天涯脸色大变,面容扭曲,大叫道,“怎么可能!我的血明明可以和你相融,不对,方式不对,用杯子,接水,用杯子接水。”
“你说你的血能与朕相融?”李刚质问着段天涯。
“对,我的血确实能和你相融,我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段天涯很是不相信。
“那这样呢!”李刚说罢,将自己的血滴了几滴在盛了水的茶杯中,又走到姜鹤面前,用匕首在他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滴下两滴血在碗中。
很快,在姜鹤的满脸不可置信下,李刚将杯子递给了段天涯。
“朕的血,除了至亲之人不可溶,任何人都可以。”
段天涯当即摊在了地上。
“来人,将段天涯拖下去,凌迟处死。”李刚冷酷道。
这时的段天涯终于知道怕了,忙着爬向段果,揪着他的裤腿哭喊着,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爹,爹爹,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在赌,赌段果的不忍心,只要他赌赢了,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看着这样的段天涯,段果觉得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都要碎成渣了。
“陛下,求陛下开恩!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铁了心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段果朝着李刚跪下,为段天涯求着情。
今日的朝堂,真是格外的有趣!
李刚看着段果,生平第一次,这般无可奈何,段天涯,究竟是杀,还是放。
他的儿子因为段天涯受了太多伤害,他的兄弟也被这个人骗得团团转,但那是他兄弟的命!
就在李刚极度为难时,一串充满嘲讽的笑声突然响起。
众人朝声源处望去,却见是那个奴隶在笑;那是他们此生听过的最凄厉的笑,是无奈,是心痛,是绝望。
李怀安看着大笑的黑煞,心中渐渐升起不安。
“小煞,对不起!”李怀安满怀歉意的看着黑煞,他真的没想到会是现在的情况。
“殿下,谢谢你!”黑煞说罢,猛地起身,拖着哗啦作响的铁链朝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拦住他!”李金琪命令道。
很快,无五便像风似的刮过黑煞旁边,将他按倒在地。
段果看着寻死黑煞,眼中极为复杂,那是他的孩子,他亏欠了多年的孩子,但是,若是认下他,天涯就会死。
两个之中,他只能保一个。
“父皇,他是儿臣的亲表弟,就算右相不认他,儿臣也要认下他,求父皇赦了他的奴籍,让他终生待在慕安王府。”李怀安跪求李刚。
林金奕也朝李刚跪下,“父皇,赦了他吧!”
水观守将陈铁林曾受过段夫人的帮助,也跪求李刚,“求陛下赦了他的奴籍。”
水月旧臣皆朝李刚跪下,“求陛下赦了他的奴籍。”
段果的夫人,是多么善良温婉的女子,她唯一的孩子,他们有责任去保护他。
“段卿,你觉得呢!”李刚再次询问段果的意见。
“但凭陛下圣断!”段果也做不到,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既如此,奴隶黑煞赐名段肃平,为右相府公子,没有特令,不得擅自出府。段天涯,作恶多端,假冒皇子,按律当斩,为全右相爱子心切,故将其除名,发配西堤为奴,终生不得踏出西堤半步!退朝!”李刚直接作出判决。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怀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钥匙,将黑煞的脚链解开。
“以后就叫你平平吧!我的弟弟。”李怀安笑道。
“谢谢!”黑煞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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