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垂的死、唐门的盛宴,很快传一同遍了整个江湖。
第五江春来时,却只见到那新修塔墓,整个人抱着塔墓,呆坐了一整日,哭得痛彻心扉。
岁末寒冬,漫天飞雪绵延不绝。唐桃的墓碑上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墓碑旁的几株曾经绽放的茉莉也已枯死。
往年都是唐殷开春亲自栽种这些茉莉树。
再待开春,如若那时候已经找到了弟弟,那么他们兄弟二人定要一起在这墓碑周围放上几十盆茉莉,待到天寒便置入房内,这样,这些茉莉便永远不会因严寒而枯萎。
商恒月就这般想着,不禁出了神。
楚天阔来到他身后,见他一人在墓碑旁不言不语,便也上前来,对着墓碑深深一拜,继而轻轻一叹,道:“阿月,剑宗让我转告你,他要辞行。”
商恒月回过神来,不禁讶然:“他要去哪里?”
“没有细说。只是说,要去找一位故人。”
“故人?兄长常年孤身浪迹江湖,他会去见什么人……”
“他只说这个人远道而来,他去见他。”楚天阔撇了撇嘴,“剑宗一向孤傲,实难想象他能有什么故人。”
商恒月微微颔首。李怀星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他想去哪里,想去做什么,都让人拿捏不透。
“既如此,那便让他去吧。不过,”商恒月沉吟良久,愣愣地望着唐桃的墓碑,思索了片刻,道,“我们也该走了。”
楚天阔道:“你计划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找你师父。”
楚天阔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你是说……”
商恒月点了点头,道,“你还记得徐青松对你说的话?”
“记得。东南之极,还需向东!”
楚天阔本有些兴奋,微微一思索,却又轻轻一叹,愁容满面道,“东南之极,便是他说的东海方向,只是还需向东,又是何意?难不成,是要越过东海?或者是在哪个岛屿之上?”
商恒月道:“我们这一路,北辽南魏西北离垣,几乎都已走遍。现在,唯独东海方向不曾去过。”
他只觉得一直苦苦追寻的问题的答案近在咫尺,可偏偏又模糊不清。
不过,这么多年来,纷繁复杂的江湖事,一向如此。
楚天阔喜道,“年关将至,如若当真在东海寻到了师父,我们三人,定要通宵畅饮,共度除夕!”
商恒月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一路上小雪时断时续。行至南常河沿岸,较之北方,温度稍宜,河水虽未完全凝固于冬日的严寒之中,但凛冽的寒意还是锋利如刃。
若想自这里尽快到达东海附近,搭船是唯一的方法。
二人在江畔等待着。隆冬季节,江上的船影本就稀少,偶有一艘船过,却也是行色匆匆。眼见着天又要下起小雪,可二人却还是没有搭上一艘船。
“看来咱们是要坐着马车去了。”楚天阔颓丧道,“等到了东海,都要除夕了!”
正在二人准备转身回到马车上时,远处的江面上却突然飘忽忽地出现了一个小船的影子。
那影子微微摇晃着,只随风随水缓缓而动,船上那人仰面躺着,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也不撑桨摇橹,也不抬头观望,全然不在乎飘向何处。
“喂!船家!”楚天阔抬起手来,摆动着。
听到有人叫喊,船上那人微微侧了侧头,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但似乎并没有要来这边接二人上船的意思。
“船家!!”楚天阔又大喊了一声,急得直跺脚,“这边!”
似是感受到了楚天阔的急切,远处那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小船忽然调转了方向,向他们驶来。
船上那人似刚睡醒,面露疲色。
“要搭船?”那人懒声问道。
“不错!我们这可是个大买卖!”楚天阔笑道。
“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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