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戮人蛊越聚越多。这江湖上的高手争奇斗艳,抬得了千斤巨石,舞得了百斤重戟,而面对眼前这一片细密的小小虫蛊,竟然束手无策。
楚天阔咬了咬牙,上前两步,决然道:“我去把智海师父带出来。”
“天阔,你……”商恒月拉住他,“这戮人蛊一旦上身便不肯退去,你还是……”
“难不成要等到天明他们全都回老巢去吗?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楚天阔自信笑道,“没事的,我把智海师父抛出来,等天明后我在出来。”
“……”
徐青松忽然悠笑道:“小小少年,倒是很有义气。不必担心,贫道来帮你一把。”
却见徐青松将拂尘一扬,左手悠然抬起,身前结印,他剑匣中那四象剑倏尔窜起,似被什么东西牵引,化作四道流光飞入屋内,“铛铛”四声戳入地板之中。
他轻念剑诀,地上那四柄剑忽然扬起层层气浪,将地上的戮人蛊震到了两侧,地面上赫然现出一条通向床榻的清晰可辨的道路来。
楚天阔抬起一只脚,踏入那干净的道路中,向着智海的方向前行着。
他来到榻边,刚一触碰到智海的尸体,指尖却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楚,痛得他急忙后退一步。
再抬手看时,却见指尖已经乌黑发紫。
糟了,看来智海,已经凶多吉少了!
门外站着的几个僧人忧心忡忡,不住伸着脖子往屋内张望着,最终轻轻念着经文,祈求着智海平安。
楚天阔想了一想,拔出剑来,利用剑的支撑将智海的身体翻转过来。
他骇了一跳——只见智海的衣襟前、袖口处,满是戮人蛊爬进爬出,而他整个人的面色已经全然苍白,整个人的身体也已经僵硬。
楚天阔心一横,咬了咬牙,抱起智海的尸体走出屋外。
将他的尸体放下时,楚天阔的双臂已然疼痛不已。
然而,智海的尸体却无人敢靠近,众人只能担忧又悲伤地望着他,几个僧人簌簌落下泪来。
楚天阔撸起袖子,蹙眉看着手臂上隆起的四五个乌黑的瘢痕,叹道:“上次被虫子一顿咬,今天又挨了四五下。”
商恒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膏来,道:“走前素袖给我的止痛膏。不妨先涂上吧。”
楚天阔咧嘴一笑,道:“这点痛不算什么的。不过既然有这好东西,那我便用了。”
他接过止痛膏,往伤口上涂抹着,痛得龇牙咧嘴。
“这,这,智海师兄这可如何是好啊!”一僧人跪在地上,呜呜恸哭起来,“智海师兄是火垂师父唯一的弟子,是伏魔咒唯一的继承人,这他一去,火垂师父可怎么办啊!”
“师兄!!师兄……”一众僧人都跪地恸哭起来。
好一个阴险狠毒的唐门!
天色渐渐明亮,东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青黄色。附着在智海身上的戮人蛊开始逐渐逃离,从智海身上簌簌落下。
几人将这些戮人蛊一一斩断,丝毫不给它们任何活命的机会。
商恒月来到屋内,将地板下藏着的心脏一一震碎。
僧人们仍是恸哭不已。
施乍暖上前解开智海的衣襟,而他的身体却已然和之前发现的那些尸体一样,布满了可怖的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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