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会下如此狠手!
此手段阴损之极,杀人剖心,用这等残忍而隐秘的方式来圈养戮人蛊!
施家兄弟二人没有杀害的必要,商恒月三人又杀不死。徐青松和智海屋内都有戮人蛊,而且是提前放置,若非徐青松中途离去,恐怕现在便是两个顶尖高手殒命饮玉镇!
如此,六鬼便齐全了!
饮玉镇之中,定然有唐门内应。究竟是谁?
掌事和盐工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黑着眼圈儿,大气也不敢出。
骤然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车声自背后轰鸣而来。那马车由远至近,一声嘶鸣过后,便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
胡夫人推开马车车门,步出马车,愠色难掩,目光如炬,环视在场众人,掌事与盐工更是吓得三魂没了六魄。
胡夫人在众人面前缓缓踱步,她只是这样慢慢走着,整个人却散发着难以名状的威严。
她停下脚步,朱唇轻启,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施未寒将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讲给胡夫人听来,胡夫人面色肃然,冷笑一声,道:“好啊,竟然敢在我施家庄的地盘做些卑鄙勾当,是当真不将我施家庄放在眼里了么?”
她踱步来到掌事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悠悠抬掌,“啪”地一声落在了那掌事的脸上,咬牙道:“刘掌事,你便是这样对待我施家庄的盐工么?”
掌事吓得腿都软了下来,又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这一日之间不知道见他跪了有多少次。
“夫人,小的不敢,小的再也不敢!!”
“你敢的,你不敢的,做的都还不够么?若不是我今日前来,我看这饮玉镇,是要给你做主了!”
掌事的头快要磕到地上去,“不敢……夫人,小的不敢,是小的一时疏忽……”
胡夫人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道:“到底是谁,用这种晦物,诱人前来,伺机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徐青松身上,眯起眼来,怒声道:“莫不是你这老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便是此等大事,莫不是你刻意为之?”
徐青松悠悠道:“怎狗咬吕洞宾了呢?”
“你说谁是狗!”胡夫人秀眉一挑,大声道。
“哎娘!别吵,别吵!师父来前这里就已经出事了,来后,又从未进过智海师父的房间,他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必然不是他!”施乍暖急忙拦道。
胡夫人瞪眼:“不是?这老道神通广大,你们怎知他先前不曾来过饮玉镇?又怎知他不会悄悄潜入卧房?如若不是他,他为何能未卜先知,离开房间,免了一死?”
徐青松却摇了摇头,无奈道:“胡夫人呐,贫道我虽然有些身手,但我不光会耍剑,我还会算呐!老夫掐指一算,夫人你离家前给令夫寄了封信,原是想让那姓吴的护院去送,不成想他竟然喝了个酩酊大醉,只能让姓孙的去。我说得对也不对?”
胡夫人的脸色瞬间铁青。她咬着牙,眼中透出不可思议的光,道:“恰巧胡乱猜中而已!”
“胡乱猜中?哎呀。”徐青松苦笑道,“我若还能猜中夫人你昨日去了几次茅房,会不会太过冒犯?”
“你……”
胡夫人的脸色又变得煞白。她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道:“既然如此,你明知智海师父有难,为何不去搭救!自己却先跑了出去!”
胡夫人这一问,使得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望向徐青松,似在等他一个回答。
徐青松道:“并非是贫道不想救,也并非是贫道故意想溜走。只是有些事前因注定,需得走过一段特定的路,才能到达它本该到达的终点。”
他说着这番话,意味深长地看向商恒月。商恒月似懂非懂。他默默望向智海的尸体,一时心头五味杂陈。
徐青松的意思,是智海非死不可……?
“你少说些故弄玄虚的话!你诓骗我便罢了,又诓骗我两个儿子跟你一起去闯什么江湖,我看你根本就是有所图谋!”
“夫人,”见形式危及,商恒月急忙开口道,“夫人,在下有一计,可替夫人分辨一下饮玉镇掌事和盐工是否有嫌疑。”
“商老板,你有何计策?”
胡夫人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下。她叹了口气,道;“倘若这罪魁祸首不在盐工之中,那恐怕这事,会有些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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