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坐在观音殿外的花坛边,百无聊赖,支颐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李怀星。
李怀星本斜斜地靠着柱子,“望”着观音殿前习武的僧侣,似是终于被他盯得发毛,转头闷声道:“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
楚天阔放下胳膊讶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李怀星面无表情转过头。
楚天阔撇了撇嘴,把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笑嘻嘻道:“剑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既看不见,还能这么厉害的?”
李怀星不咸不淡道:“气。”嘴唇似动也没动。
“啊?”
“周围的气。”
“啊??”楚天阔挠了挠头,嘟嘟囔囔道:“不懂。”
“别难为自己。”
“……”
楚天阔眼珠滴溜一转,又开口问道:“剑宗,那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阿月的?”
“这很重要吗?”
“嗯呐!”
“自小就认识。”
楚天阔挑起一根眉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李怀星问:“你们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追人的时候不小心砸了他的茶叶,被请喝茶了。”
李怀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脑后似有一阵风。
一阵细微破风声响起,两颗石头突然从后方向他们飞来。李怀星忽然抬手稍动二指,石头便被夹在手指中央。而楚天阔则一声惨叫,那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他捂着脑袋转头望去,却见商恒月正向他们走来。
如今离开轮椅的商恒月身量修长,青衣翩翩,明静柔和。只是远远站在那里,便如清风晓月,风姿卓然。
他穿过草丛间的青石小路,缓步上前。
“你们两个,在这里窃窃私语什么呢。”
“哪里有窃窃私语,分明是光明正大。”楚天阔揉着后脑勺反驳道。
李怀星将石头丢给商恒月,“怎么,手痒了?”
商恒月闻言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不痒,只是你非要我痒了。”
李怀星抓起一把剑抛给商恒月,扬了扬头,道:“试试手脚。”
说罢,他便握住另一把剑,站起身来,拔剑而起。
二人对面站定,只见李怀星左手微动,捏起剑诀。右手长剑一挥,如蛟龙出海,流星飞越,日光下直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阵风动,商恒月方才抬剑;“铮”地一声,龙吟不绝。这剑似随风而起,剑尖扫过地面落花坠叶,如清风无际,水过无声。
虽二人都是刻意隐去了剑意锋芒,可两剑相遇,仍**起一阵剑气,直掠得树梢落叶不住抖动。
李怀星将腕一拧,剑锋滑落,商恒月顺势移剑,俯身下去将腿横扫,一时尘土裹挟落叶纷纷扬扬。李怀星轻身跃起,剑身如电光游舞,一眨眼间闪至商恒月身后,商恒月将剑从身侧一拧,两柄剑在他背后相遇,剑锋相触,铮铮作响。
两剑在空中碰撞,虽无杀意,却是极妙。
二人持剑翻转腾挪,青衣白褂如风卷云,一个迅捷锐利,一个轻盈灵巧,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却蕴含无穷剑意,直看傻了旁边一众小沙弥,一个个秃溜溜的脑袋目瞪口呆,楚天阔直欢呼叫好。
二人试剑,有来有回。到凝重时,李怀星将剑一掷,剑柄脱手急旋而出,剑气在空中扩散出一道如旋涡般莹彻的光幕。
商恒月仰身躲过,单脚脚尖触地,向后滑去,忽地用力,将身一旋,剑气如激浪涌出,与李怀星的剑气相撞,直斩断了两侧种着的桂花树枝。
李怀星接剑向后一跃,笑道:“过去你的剑气浑厚如山,迅猛如雷,怎如今变得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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