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受损?”李金琪有些疑惑,他抽人时都避开了要害,李弘怎会心脉受损。
“少主中了毒。”上官明清看着李金琪,枉他还是学过医,连中毒都摸不出来。
“什么毒?”李金琪更加纳闷,玉兰婷日日守着李弘,谁有机会给他下毒。
“噬心毒,这种毒前期没有什么异常,一旦发作,痛入骨髓,之前见过几例,几乎都是自杀。”上官明清看着李金琪,“宫里有人要害少主。”
李金琪搂着李弘,眉头一皱,宫里能接触到李弘的人并不算多,进入昭阳殿的东西都有严格筛查,谁能带毒药到这里,又是谁给李弘下毒。
“你有没有偷吃什么?”李金琪问着李弘。
李弘回想了下,道,“前两天在岚昕阁吃了麻辣猪蹄。”
李金琪脸色一沉,“上官明清,准备药浴。”
“不要!”李弘搂着李金琪的脖子,小声道,“娘亲要打我你要拦着。”
几位长辈因为这件事气的不轻,他娘那样喜欢李芸,又被骗到临阳,回来不得扒了他的皮。
李金琪刚要答应他,依依的呼唤声出现在殿外,“金琪!”
放下李弘,李金琪没走两步,依依已踏进殿中。
“外边这么热,你怎么来了?”李金琪扶着依依,最近两月她容易饿,太霄殿时刻备着各种好吃的,她不仅胖了一大圈,身子也相当重。
“少主他怎么了?”苏依依听到幽雪说李弘被打,立刻赶了过来,玉兰婷对她那样好,她要护着她的孩子。
“他联合威严白晔把玉兰婷骗到临阳,将芸儿送到了暗阁。”
依依通透,很快就理解了李金琪的话。
“我送你回去。”李金琪扶着依依,路过上官明清身侧时下令道,“治疗肺腑的药用离子水煎两副。”
“我不要!”李弘怒视着李金琪。
“谁让你不忌嘴,疼着。”
临阳轩辕氏,脸色苍白的玉兰婷躺在**,轩辕红屏端来虾仁粥小口喂给她。
“天尊可要沐浴?”
玉兰婷疲惫的摇头,午时她在衙门沐浴了才启程回宁远,不料心口剧痛,她当街倒在地上,因着她身上挂有向映月送的玉佩,轩辕氏的人认了出来,将她带到了临阳轩辕府。
“准备马车,本尊要回去。”玉兰婷前几日收到林金奕的信,他们几人有很大可能回了宁远。
轩辕红屏知晓京都的情况,并未劝留,“天尊歇息片刻,红屏也要回宁远。”
威严沿着官道追来时,玉兰婷还在临阳境内,瞧见一脸病容的国君,威严用灵力替她缓解痛楚,又汇报着李弘的事。
玉兰婷对李弘迫害李芸一事并未多说,只是沉默。
李芸披着风衣,站在太霄殿最高处眺望不远处那漆黑一片的宫殿,眼底一片薄凉。
“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李渐离站在一侧,颇为心疼的看着李芸,他不知道李弘会这么狠,竟然刑讯李芸。
“这件事和你无关。”李芸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
“姐姐,我没有杀他的恩人,不是我。”李渐离立场不好,杀李弘的恩人只会让他处境更加困难,他不傻。
“我给他下了毒。”李芸的语气平淡,似乎在提及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此话一出,李渐离愣住,不解道,“姐姐,为什么?他是你亲哥哥。”
“皇家哪有亲情,他回了家,所有人都围着他,他再三迫害你,我不喜欢他。”当年李弘失踪,李芸难过了一阵,就喜欢上了没有兄长的日子,娘亲独属她一人,爹爹也更爱她,那段日子太过幸福。
“姐姐没想过后果吗?”
“你害他坠入地狱,如今不也活得很好。”李渐离玉兰婷都能容他活着,李弘亲手为自己讨了公道,她不会有事。
李渐离轻笑,“爹爹总有护不住我的一天。”
“就算我们都死了,他也不会有事。”听到隐约的哭喊声,李芸运功到院中,李弘就一点皮外伤,她的爹爹却耗费重金给他泡药浴。
金鸡唱晓,黎明将至。
皇城爆竹声声,丞相赵霆同二皇子李渐离同乘一舆到宁远衙门,将考核排名前三甲的学子迎入皇宫例行封官,不少百姓站在街上观望。
议政殿上,李金琪端坐于高位之上,接受着众臣朝拜。
“君上,三位学子到了。”慕长恭汇报道。
“宣。”
三位学子迎光入殿,众臣见到意料之外的三人,颇为惊诧。
“河州栾如许/冀州程柏/丰宁杨铭晚,叩见君上。”
苏亦眠出列,直言道,“君上,此三人并不是能力最显著的人。”
朝臣也议论纷纷,宁远衙门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打过交道,对这些人也有一定的了解,定是少主意气用事选了他们。
“在天兰贵做官学识固然重要,但实力更重要。”李金琪将拟好的圣旨递交给慕长恭,由他宣布三位学子的官职。
“栾如许中秋过之后前往临阳,担任临阳郡守,朝廷特许你落榜的夫君成临阳郡主簿。”慕长恭读完圣旨将绢布送到栾如许手中,对方还在愣神,似乎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栾大人。”慕长恭唤了一句。
栾如许回过神来,接过圣旨,再次朝君王一拜,“谢君上!”
杨铭晚为岚昕阁成员,和栾如许都是女子,李金琪封她为北州都督,掌管北州军队。
程柏年近半百,对水利和建筑颇有见解,李金琪听从赵霆的建议,封他为工部侍郎。
官员进封后,李金琪宣布明日中秋国宴,官员无偿到场,携带家属者要缴纳一定的银钱,天黑前礼部务必将参加国宴的官员或官员家属的名单呈上。
群臣自宫门处散去,一辆华美精贵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刚封官的三人望着马车,对那里边的人羡慕又崇拜。
下朝后,李金琪回太霄殿看了妻女,立刻去往昭阳殿。
昭阳殿寂静万分,李金琪到正殿才知李弘未醒,派人准备好洗漱用品和餐食,又亲自到小厨房为他煎药。
马车停在昭阳殿外,林金奕抱着玉兰婷下马车进殿而去。
“看一眼他就去歇息,醒了再沐浴。”林金奕昨夜见到玉兰婷时她缩在马车角落里,疼的满头是汗。
“好。”玉兰婷前半夜痛到昏厥,后半夜又失眠,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若不是担心李弘,她直接回寝殿去睡觉。
玉兰婷到时李弘正双眼朦胧坐在**,瞧见进殿的二人,慌忙的跪了下来,“娘亲,小叔。”
玉兰婷走近李弘,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你是不是认为娘亲能帮你分担痛苦就胡来!”
“我没有。”李弘望着玉兰婷,见到脸色苍白的娘亲,低下了头。
“你很好啊,想杀李渐离还不够,现在连芸儿都容不下。”玉兰婷坐到床边,看着跪着的孩子,又心疼又气愤。
“弘儿错了,以后再不会做这种事。”李弘朝着玉兰婷叩头,心中微颤,亲人对他的好让他忘记了身份,皇室有太多骨肉相残,他这次所做的事实在欠考虑。
“弘儿,你想怎么闹都行,娘亲不希望你们几个互相残杀。”玉兰婷说着,起身将李弘扶起,“娘亲看看伤。”
李弘将袖口往下拉了拉,后退了两步,“已经好了。”
李弘不愿,玉兰婷不再坚持,嘱咐道,“弘儿要勤于政事,不要只想着玩。”
“好。”
林金奕看了眼李弘,将玉兰婷抱起,“走吧,他没有不学无术。”
李弘穿戴好衣冠,下了学堂的楚馨捧着大摞书来到正殿,二人坐在窗边的小桌上谈着事情。
李金琪进殿时,李弘和楚馨正写着什么,笑的很欢,“弘儿,过来把药喝了。”
笑声戛然而止,李弘没有动作。
“过来喝药!”李金琪怒气涌上,猛拍桌案,“你是不是还想进暗阁!”
李弘面露惧意,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没有离子水,这是给你解毒的药!”李金琪吼完李弘又吼楚馨,“你身为少主伴读,连他中毒都不知,你该当何罪!”
楚馨面露惊慌,她并未听说李弘中毒一事。
李金琪刚要罚楚馨,李弘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我是不是你从牢里捡来的野孩子。”李弘望着李金琪,虽然他们长的颇像,灵异大陆相像的人并不算少。
“确实是牢里捡来的,当年爹和你小叔被你祖父…”李金琪拉过李弘在外殿的白玉凳坐下,讲着当年的事。
听故事的同时,李弘喝完了李金琪递过来的药,父子二人连同楚馨在一张桌上用完午膳。
李金琪离开后,李弘还沉醉在故事之中,直到有人来报小帝姬到访,他才感觉不对,李金琪那碗加了离子水的药又咽下了喉。
“卑鄙无耻!”李弘大吼一句。
楚馨一脸不明的看着李弘,“怎么了?”
李弘指了指桌上空着的药碗,咬牙切齿道,“又上了他的当。”
楚馨笑了笑,“谁让你老爱偷吃。”
“大哥!”
“大哥,岚昕阁的人不会对你下毒。”玉兰汐气喘吁吁跑进正殿,她昨夜悄悄出宫探查下毒一事,黄景瑜也吃了和李弘相同的食物,他并未中毒。
“应该是李芸下的,她想弄死我。”李弘知道李芸怨他欺负渐离才用这样的手段,他受伤无数,身体比李芸想象中还要糟糕,那些毒对正常人来说要几月才发作,对他而言就是催命符,因为挨了打,毒发的更快。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娘亲?”
“娘亲不会信,就算信也不能说出来,她会伤心。”李弘看着小妹妹,小声道,“你去问候她一句,说大哥不怪她,也不会告诉娘亲。”
“我不去。”
“十万两银子。”李弘**着,他知道岚昕阁最近在在下乡帮扶贫困百姓,岚昕阁很穷,小姑娘现在很需要银子。
“成交!”玉兰汐化作光点,迅速消失。
“三殿下为何会让岚昕阁去帮助百姓?”楚馨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岚昕阁去年受到重创,今年也没赚到几个银子,这个月分舵众人下乡,更是耗费了不少银两,岚昕阁当初买的铺子都抵消了出去。
“娘亲想让轩辕氏为麟儿铺一条路,麟儿怕舅舅,不敢动用轩辕氏,时间长了娘亲这个计划会落空。”李弘知道李金琪和林金奕并不想掺和岚昕阁的事,若向映月不愿帮忙,岚昕阁很快就会破产。
“天尊不管吗?”
“天地教的银钱几乎都充到国库,娘亲的私库大都是三位国君的聘礼,谁敢动那些。”
“轩辕氏那么富,三殿下他,可惜了。”楚馨并不觉得麟恪能抢得过星灵出生的桦桦。
“这话别乱说。”
楚馨点了点头,“你的脸都肿了,我去给你拿药。”
“下次别替我挡,我挨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弘望着楚馨,她那么怕疼,自从做了他的伴读,隔三差五被罚。
楚馨听到这话,心疼的看向李弘,“那么痛苦的过往,你怎么说的这样平淡。”
“我也不知。”李弘见楚馨愣神,催促着,“快些,疼死我了,娘亲手劲好大。”
妖界崆峒宫,瑶瑶和蚩梓落在数万妖界生灵的拥护下继位妖皇妖后,妖界各族使者向新妖皇参拜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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