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有了别的孩子就不会要我。”
“伯伯和娘亲还说要打死大哥呢,都是气话,你肯定惹到舅舅他才会这样说。”玉兰汐不认同他的话。
“生气时说的才是真话。”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玉兰汐有些生气。
“三哥我要加入岚昕阁。”玉兰初言一直都仰慕长他两岁的哥哥。
麟恪拉住两个孩子,语气温柔,“要娘亲同意才可以,娘亲只允许成立岚昕阁,不允许我们出宫。”
“三哥有没有想过岚昕阁建在哪里,我们的银子够不够。”
“我看中了明远街一处小别苑,里面开了酒楼,生意还算不错,离陌和余浪正在和店家商议,若能买下来那里就是岚昕阁总部,店家若不卖就只能看别的地方。”宁远城寸土寸金,那间酒楼占地不小,能谈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玉兰汐仔细想了片刻,才回首望向麟恪,“三哥你说的是不是琼花酒楼?”
“不是,琼花酒楼在轩辕氏名下,我说的那个叫清苑酒楼,之前是鹿家产业,后来被一个复兴的富商买下,才经营不久。”
“三哥为什么不用轩辕氏的产业,还出钱去买,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加上大哥和姐姐的都不够。”
“我们不能让人知道岚昕阁在那里,爹爹对我时好时坏,我不相信他,银子的事不用愁,轩辕氏刚给了我五百箱金子和两百万银票,买间酒楼不在话下。”麟恪拿了银子,向映月不仅没骂他,还教他看帐,他又对那个人有了希望。
“五百箱黄金!”玉兰初言惊得张大了嘴。
“舅舅终于开窍了。”
几个孩子边走边谈,在途径湖心亭时遇到了正在打架的林金奕和向映月,两人并未用灵力,明月剑和双环拂雪剑在打斗中发出声响,水月诀剑法和风雅颂剑法让三个小孩看的眼花缭乱,对武艺没有丝毫兴趣的玉兰初言都被那漂亮的剑法吸引。
玉兰汐起初看的认真,看到麟恪眼中的失落后,拉住了他的手,“走吧,不看了。”
向映月触及到麟恪有些哀伤的目光,不再同林金奕计较,收了剑施展轻功向小孩走去。
“剑法好厉害。”麟恪看着向映月,他伤那么重,和林金奕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那当然,爹爹的剑术在天兰贵可是第二,只有你娘能赢半招。”能被小孩子膜拜,向映月相当得意。
麟恪笑了笑,“爹爹这么厉害,我却只能当个废物。”
向映月躬身亲了一口小家伙,“等你伤好了爹爹亲自教你,麟儿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林金奕整理好衣衫,也从远处走来,玉兰汐和玉兰初言即刻扑到他怀里。
练武堂内,李刚给几个孩子训练体能,李弘和李渐离对打,李芸在一旁练习倒立,口中还背着文章。
太霄殿偏殿,李金琪握着药膏,替依依处理着身上那青紫斑驳的伤痕,一言不发。
包扎好伤口,李金琪渐渐伸出手,轻抚着依依的肚子,既紧张又高兴,这里边住他的孩子。
依依看着颇具孩子气的李金琪,轻声道,“才两个月,孩子还没成型。”
“刚认了灵识,又有了宝宝。”李金琪揽着依依躺下,屋内气氛暧昧,他却不敢乱动。
良久,依依才问出那句,“你还喜欢黛西吗?”
“喜欢过吧,若她不害弘儿,也能白头到老。”李金琪想到面目狰狞的黛西,闭上了眼,“你还喜欢向映月吗?”
“我是你的妻子。”依依说着,偏过头看向李金琪,对方也正好看她。
“我们,试试?”李金琪看惯了周围人的恩爱,他也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有孩子呢。”依依娇羞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喜欢你。”李金琪看着依依,这姑娘没有玉兰婷的强势,没有黛西的疯狂,她对爱情充满了向往,这种女子真的很好。
李金琪的解释让依依更加羞涩,拉过被子蒙上了脸。
太霄殿正殿大堂,连月和慕云安排着宴会,和依依有关系的官员都带着礼品来贺喜。
酉时三刻,处理好暗阁事务的玉兰婷来到太霄殿,幽雪即刻去通知李金琪准备开宴,白晔和冷月筹备着今年白氏的茶话会,他们家三个小孩子都没来,只备了礼让赵霆捎过来。
白氏茶话会将在月底进行,各地官家子都来了宁远,从新兵营转战到校场的赵宇雁和欧阳霖也来了宴会,李金琪高兴,给宫里所有当差的人都发了赏钱。
利州军事基地,刚处理完公务的图大和雒容想回家见妻女,就听杜衡讲安护府来了人。
“图大兄,老弟近日得了不少好酒,去痛饮一杯!”顾威霆提着两坛酒,和姐夫雷森高兴地走进图大的屋子。
“哟,稀客。”图大卸下盔甲,吩咐亲兵回府去给夫人报备。
“图大兄也怕老婆,哈哈哈!”顾威霆和雷森都笑了起来。
“小顾,竟然调侃哥哥,改天去趟安护府,让姚宁妹子收拾你。”晋刹笑着,他们这群人还是年后第一次见面。
“小弟错了,那母老虎可惹不得。”顾威霆将几坛美酒都放到桌上,又拿出上好的烟杆递给晋刹,“老哥,若没有你提议,利州的将士们还不能加薪,大伙都让我来感谢你。”
“是国君体恤将士们,不然老哥提了也没用,也要感谢丞相,没有他推波助澜,国君也不会答应的那么快,咋们现在都有这个数了。”晋刹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甚是开心。
杜衡对如今天兰贵的俸禄较为满意,韩杰当年横扫安乐,杜家的产业被迫夭折,杜若然和赵霆公务繁忙,他也在利州做官,只有他夫人还在经商,如今的日子又安稳又幸福。
“雒容呢,喝酒怎么能少了他。”雷森上次拼酒输给了雒容,这次他要找回场子。
“爱珍兄长的孩子去年入了校场,前些时日被调到城里保护百姓,不幸牺牲了,团团和那孩子玩得好,伤心了很多天,雒容这个应该在地牢,就不叫他了。”图大说完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练武的好苗子,为了阻止向嗣倡被带走,被那群黑衣人砍得面目全非。
“帝君不是下令杀了他?你们还留着?”雷森看着图大几个,他们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天尊不允许,大家也都不想他死,让他活着赎罪。”图大虽然和麟恪不熟,却很敬佩潇潇。
“听说他一个月要用五十万银子,我们累死累活连他一半银钱都不到。”雷森非常不爽,麟恪虽然也奢侈,可那小家伙是天兰贵皇储,双亲都是国君,向嗣倡算什么东西,前朝皇室**的私生子,什么都不做每月还无度挥霍。
“就一个军奴,和他计较什么,现在也不知在哪里,让他扫了兴多不好,我们去喝酒。”晋刹搂着雷森的肩,提着酒朝外边走去。
“最近得罪了轩辕氏,不能去蹭吃蹭喝了,杜老哥,走,去你家的酒楼喝。”图大也搂着杜衡,一群大男人朝利州城而去。
营地大牢,十数个浑身伤痕的人被绑在刑架上,雒容和妻兄张映阳再次对这些人用刑。
不远处的牢房里,被无情侵犯的向嗣倡满面是泪,哭哑了嗓子的他在里连求死都是奢望。
又一个士兵进入牢房,见向嗣倡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拿起带了倒刺的鞭子狠狠砸向那单薄的脊背,“死奴隶,撅好了,不然老子把你揪出去用刑!”
向嗣倡拼尽全力才跪好,那士兵依旧不满意,一鞭接着一鞭抽在他身上,“死奴隶,中州都灭亡了,三皇子什么身份,你给他提鞋都不配,还想做他的兄长,你配吗!”
当了月余的奴隶,向嗣倡越发怨恨和玉兰麟恪有关的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落到这步田地。
很快,又有一个人来到屋子里,随手拿过刑具直接往他身上砸。
“有种,就杀了我!不然等我出去了,有你们好果子吃!”向嗣倡凶狠的看着两个用刑的人。
“狗杂种,若不是上边要留你的命,早就凌迟处死你!”很辣的鞭子抽到向嗣倡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立显,向嗣倡的左眼突然消失,泊泊的血从伤口冒出。
士兵有些惊慌,丢掉鞭子即刻拿来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向嗣倡脸上。
脸上传来剧痛,向嗣倡痛的张大了嘴。
烙铁未能止住血,鲜红的**流了一地,两个士兵惊恐的跑开,去往审讯室寻找雒容和张映阳。
待雒容来到牢房,向嗣倡早已气绝身亡,仅剩的右眼瞪得老大。
“去准备油和柴火,把他烧了。”
雒容闭上眼,向嗣倡算不得十恶不赦,死得这样凄惨,也许会变成厉鬼,得提前防备,免得他的鬼魂到基地作乱。
“油多贵啊,一个奴隶,丢乱葬岗不救行了。”士兵觉得向嗣倡不配被火化。
“天兰贵哪有乱葬岗,利州的土地他也不配埋,火化了把他骨灰让元化寺的僧人拿去超度。”雒容说完离开牢房,向嗣倡死了不打紧,必须给上边报备。
异界魔宫,沉睡多时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即是一片昏暗的灰,面色不善的老者坐在身侧。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向嗣倡才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和完好无缺的自己,很是疑惑,“你是谁?这里是哪?”
“本帝是你父亲,这里是你的家,梓旋,欢迎回家。”魔帝看着根基不错的向嗣倡,连连点头。
“你就是韩然?”向嗣倡看着眼前之人,非常怀疑。
“韩然是你投胎转世的父亲,本帝才是你真正的父亲。”魔帝坐到**,将向嗣倡揽进怀里,“本帝是魔界主宰,你是本帝最小的孩子蚩梓旋,当年你被无心人重伤,父帝为了让你活命,送你去灵异大陆投胎为人,现在你身死归来,重新做回父帝的孩子。”
听到魔帝的话,向嗣倡震惊,他竟然是魔帝的儿子!难怪季罗儿会说他和向映月是仇人!
“我的母亲呢?”向嗣倡有些害怕的看着魔帝,他连最爱的蚩少梓都折磨了许多年,有名的儿女都弃他而去,更有数万被他练成囚兵的子女,这种魔鬼简直太可怕。
“被天兰贵那群人杀了,你的舅舅无良,也死在他们手中。”魔帝说着,眼中渐渐泛出欲望,这个儿子回来的太是时候,他的魔尸和魔弩都达到了最强,他要和妖界联手,讨伐天兰贵。
听到无良二字,向嗣倡更加难过,那个害死几十万格拉尔百姓,那个创造出魔灵和禁术的魔鬼,竟然是他的舅舅,给六界造成动乱,害死无数人的魔帝,竟然是他的父亲,这真实的身份,比做韩然的私生子更加让人难受。
“梓旋,父帝会为你报仇,玉兰麟恪欺负你没有父亲,害你死的那样屈辱凄惨,你不想报仇吗?你当初没有能力和他抗衡,现在你有了。”魔帝**着向嗣倡。
“你是魔鬼,你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向嗣倡推开魔帝,他虽然期待父亲,但魔帝这种父亲他不敢要。
“无辜,梓旋,你在那边十几年,有人真心对你好过吗?他们对你恶语相向,对你冷眼相待,动辄打骂,还让你当奴隶,谁对你好过?谁在乎你会不会难过,向映月对你好吗?他将玉兰麟恪不要的东西给你,那些人还隔三差五找你的事,明明是玉兰麟恪给你下毒,到头来确是你被贬为奴隶,甘心吗,你不想报仇吗?”魔帝渐渐勾起向嗣倡的欲望。
向嗣倡听着魔帝的话,越想越气愤,体内的魔气渐重,很快,他又看向魔帝,质问道,“那你为何不来救我!”
“你在灵异大陆的踪迹被六界外的一束白光抹掉,你十年前回到魔界,父帝才知道你的过往。”魔帝解释着,又将向嗣倡搂在怀里,给着他期待许久的父爱。
“我死了十年?”向嗣倡再度震惊。
“灵异大陆一天是魔界一年,那边只过了十天。”魔帝见向嗣倡还不相信自己,又拿出一块血玉为他佩戴,“从现在起,你就是魔界少主,蚩梓旋。”
魔帝松开向嗣倡,将他打横抱起,走到了一大群魔臣面前,高声怒吼,“蚩梓旋从此刻起就是魔界少主,众臣叩拜!”
向嗣倡看着一大群向他叩拜的魔臣,双眼渐渐泛红,潜藏在他体内的魔气在一瞬间爆发,泛着红气的棍子渐渐出现。
邪魅的男子浑身泛着红黑交替的魔气,浑身充满力量的向嗣倡大笑,而后神情严肃看向一众魔臣,“以后,本少主叫蚩梓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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