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府众人刚完成小主子的命令,戴着面纱的玉兰婷又来到府中,泡了茶还没来得及喝的轩辕旬又去往正门迎接。
玉兰婷对轩辕府甚为熟悉,不等府中人领路便到达向映月的院落,正要推开房门的她想知道小家伙是否偷懒,悄悄挪至窗边。
桌案上没有想象中那摆满的账册,华贵的被衾散落在地,屋子里静的出奇。
“玉兰麟恪!”
愤怒的玉兰婷一脚踹开门,却见**空空如也,屋子里没有麟恪的身影,有些担忧的她慌忙跑向隔壁的屋子,也没有见到麟恪。
玉兰婷向正堂而去,轩辕旬和轩辕暮也朝她所在的院子而来,三人很快碰面,玉兰婷揪住轩辕旬的衣领,质问道,“麟儿在哪!”
轩辕旬被玉兰婷凶狠的眼神吓到,捂嘴咳了一阵,才躬身道,“小主子在主子房里。”
玉兰婷一言不发,揪着老头向院子走去。
整个院子都不见麟恪,轩辕旬和轩辕暮很是慌张,正要号召府中人找寻,端着碗喝汤的麟恪就从院门进入。
“娘亲!”麟恪快步走向玉兰婷,将香喷喷的鸽子汤递给她,“娘亲尝尝,很好喝。”
“让你过来看账,你在做什么!”玉兰婷瞪着麟恪,扬手就要打。
麟恪低下头,弱弱道,“爹爹没说让我看账,我也不会。”
“那回宫。”玉兰婷夺过麟恪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怒道,“什么东西都敢吃,不怕毒死你。”
麟恪看着地上破碎的碗,又抬头看着玉兰婷,“娘亲我饿。”
“回去吃。”玉兰婷拉着麟恪朝外走着,轩辕旬和轩辕暮像木桩一般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娘亲,我的金砖还在隔壁的院子。”麟恪挣扎着,他要把金砖带走。
“什么金砖?”玉兰婷松开麟恪,看着小孩跑着离开。
见玉兰婷疑惑,轩辕暮即刻上前向汇报,“天尊,小主子要重建岚昕阁,要了二十五万金和两百万银。”
“轩辕氏连账册都那么不愿给他看,会如此大方?”玉兰婷对轩辕氏相当不满。
“小主子不相信轩辕氏,备了账册他不愿看。”轩辕暮也不知该怎样对待麟恪,这孩子心思重,对他们防备很强。
“轩辕氏若是不想被兼并就低调一些,本尊能允许你们做大,同样也能让你们跌下来!”
玉兰婷进入院落时,麟恪正拿着一卷地图在美人靠上倚着,进出屋子的人动静很大,他却没有受影响。
“麟儿想什么这么出神?”玉兰婷走近麟恪,坐在他身侧。
“娘亲,岚昕阁之前的院落被爹爹建了当铺,我在想哪里适合做岚昕阁总舵。”麟恪将地图摊开,将他满意的几处指给玉兰婷,“这些都是轩辕氏的地盘,地段都很不错。”
玉兰婷看着麟恪标注的地方,敲了敲他的脑袋,“岚昕阁是江湖组织,越隐藏越好,你挑地段做什么,担心坏人找不到吗?”
听了这话,麟恪豁然开朗,放下地图亲了亲玉兰婷的脸,“麟儿明白了,谢谢娘亲指点。”
麟恪正想让人将金砖搬往宫里,玉兰婷再次阻止了他,“这么多金砖放到哪都不如这里安全,你让轩辕旬把金砖按价换成银票。”
理智的麟恪听从了玉兰婷的建议,向轩辕暮提出换银票一事,上了年纪的老头当场被气的晕倒。
待郭巍确定轩辕暮没有大碍后,麟恪才拉着玉兰婷跑出府,又急又饿的他终是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娘亲,我又惹事了,暮祖父要是有个好歹,爹爹又要把我关起来。”
玉兰婷拉起麟恪,用手绢为他擦去眼泪,温声道,“麟儿以后少来这里,你既然想重建岚昕阁就只做这件事,不要什么事都掺和,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可这些都是麟儿要做的事。”麟恪看着玉兰婷,眼泪又落了下来,“娘亲不能是麟儿一个人的娘亲,麟儿想一个人拥有爹爹。”
“麟儿,你爹爹若是想要孩子,你没有权力干涉。”
“娘亲不要再认灵识好不好,爹爹只喜欢娘亲,他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去和你爹爹说,他若是只在乎娘亲,又怎么会冒出个向嗣倡。”玉兰婷抱起麟恪,并不想给他这个承诺,若以后有很强的灵识找她认主,她会毫不犹豫应下。
麟恪不再抱有希望,自古以来皇家的孩子多不胜数,向映月能随口说出不要他的话,绝对不是吓唬他,要孩子的想法定然在他心里积压了很久。
玉兰婷和麟恪经过中央广场遇到了李金琪,依依怀孕的消息让他有了理智,即刻派人去查王彻和黄强的来历,又当着苏家众人的面向依依道歉,并保证以后除了国家大事,不会动她一根毫毛。
李金琪的马车奢华大气,麟恪很想坐马车回去,玉兰婷认为他们适合独处,并不同意。
太承殿内,后背扎满了针的向映月趴在**,唐壁正在替他开药方。
轩辕淮重拿着单子走进寝殿,见到**的人也是一愣,他听说向映月受了酷刑,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主子,小主子到府里拿了二十五万金和两百万银。”
向映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轩辕淮重,“他拿那么多银子做什么!谁给他的!”
“三爷给的,金子小主子要重建岚昕阁,银子…”轩辕淮重实在不敢说出那句话。
“二十万金子可以建多少个岚昕阁,他还要银子做什么!”
“小主子说您认了别的灵识就不要他,现在不挥霍以后没机会。”轩辕淮重将麟恪的话原样告知。
“这混账,就瞅准我现在没劲打他。”向映月说完咳了起来,唐壁快速取出一根针,朝着他后背一处扎去,咳嗽顿时得到缓解。
“主子,金砖小主子放到了您隔壁的院落,银票还要不要给他?”
两百万银不是小数目,又关乎麟恪,他们不敢自作主张。
“拿那么多金子有什么用,全部换成银票,让轩辕旬把上半月的账册全部送过来,再给他多做几套新衣,一天天的,什么都要问我,要你们干什么吃!”向映月对这群人非常不满。
轩辕淮重咽下满腹的埋怨,埋头应下。
“红屏,你去暗阁把最近的奏报搬过来,绿柳,吩咐小厨房准备些麟儿喜欢的菜,小家伙这一路没怎么吃好饭,晚些时候把他叫过来。”
当屋子里只剩两个大男人时,唐壁觉得尴尬,以煎药为由离开了屋子,向映月困意来袭,正想睡一觉,殿门就被大力踹开,随即而来的是两个小孩子和面带笑容的林金奕。
“哪来的大刺猬?”林金奕拉着两个孩子一步步靠近着向映月,笑容更甚。
“你来做什么?我这不欢迎你。”向映月不想转头,闭上了眼。
“你那药哪来的,依依有孕了。”李金琪和黛西尔旺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怀上,用了药就怀了,他也想和玉兰婷有个孩子。
“很快玉兰婷也会有宝宝,我的。”向映月看着林金奕,脸上全是得意。
林金奕并未因向映月的话生气,反而调侃起了他,“你要了这个孩子,麟儿可就不要你了。”
“你少拿麟儿说事!”
“也是,你那么怕冷,肯定很虚,能不能怀上还是个问题。”林金奕边说边笑。
向映月也不甘示弱,“玉兰婷和你在一起那么久都孩子,到底是谁虚。”
两个大人拌嘴,孩子听不懂他们的对话,都站在床边数向映月身上扎了多少针。
吵了一阵,向映月突然换了话题,“林金奕,利州那边是你管辖?”
“本君从不欺负弱小,那个向嗣倡纯属自己作,有事做有钱拿他不乐意,非要逃跑,还和恐怖分子扯上关系,现在那叫一个惨,石缝里的野草都比他高贵。”
“怎么,你的人进不去了?”林金奕冷笑着,若不是向映月想带他离开,那几十个百姓也不至于丧命。
“杀了他吧。”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林金奕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向映月,逐渐向床边靠近,更是伸手捏住他的脸,“向映月,你这脸捏着手感真不错,花了不少银子做保养吧。”
向映月刚要骂人,林金奕看穿他的意图,从怀中抽出丝巾,揉成团塞到了他口中,又发泄似的拧着两只耳朵,“向映月,你这些年做错多少事,玉兰婷罚你多少次,怎么就不知道改,你是真不怕疼还是故意惹她生气,还有麟儿,平时打两下就罢了,那么乖的孩子你竟然狠得下心对他用刑。”
将向映月耳朵拧到发烫,林金奕又捏他的脸,丝毫不顾他那凶狠的眼神。
轩辕红屏提着装奏报的篮子进殿时,林金奕正在扯向映月的头发,远远望着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天君。”
听到女人的声音,林金奕才放过向映月,拉着一对儿女笑着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调侃一句,“向映月,皮肤吹弹可破啊!难怪玉兰婷不动你这张脸。”
林金奕离开,轩辕红屏才发现不对劲,上前一看,他家主子口中竟然被塞了丝巾,脸上也青紫不堪,耳朵更是又红又烫。
拿掉丝巾,轩辕红屏看着惨不忍睹的向映月,不忍道,“主子!”
“林金奕!你给我等着!”向映月朝店门外怒吼着。
扎针时辰到后,唐壁端着煎好的药来到向映月寝殿,看到满脸青紫的向映月差点没绷住,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想了一遍才没笑出声。
身上的银针一根根被取下,向映月披上外衣,连头发都顾不上束,拿了面具扣在脸上,朝太仁殿狂奔。
“姓林的,我要扒了你的皮!”
天色渐晚,宁远城被夜幕笼罩,领着孩子在宫外躲清闲的林金奕终于回宫。
今日的皇宫灯火璀璨,林金奕路过宣化门时,正巧和去太霄殿赴宴的向映月碰面,林金奕撒腿就跑,向映月拼命去追,被向映月落下的麟恪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三哥,舅舅白日扎了银针不能动,爹爹用丝巾堵住舅舅的嘴,不仅捏脸,还揪耳朵和头发。”玉兰汐向麟恪解释着。
“这样啊,我还奇怪爹爹怎么戴起了面具。”麟恪说着,又想起了不久前向映月匆忙的模样,那个时候的爹爹该是要找林爹爹算账,因为他回宫才改了主意。
“舅舅的脸被爹爹揪得青一块紫一块,他灵力不能用,肯定是娘亲给他消肿才这么快恢复。”玉兰汐分析地头头是道。
“林爹爹为什么要欺负爹爹?”
“当然是给你报仇!你不知道吗,舅舅为了救向嗣倡害死了几十个百姓,他不久前还向爹爹询问向嗣倡。”玉兰初言替麟恪不平道。
“小汐,初言,你们觉得爹爹喜欢我吗,他要是有了别的孩子,还会喜欢我吗?”
“舅舅可喜欢你了。”玉兰初言看着麟恪,他的三哥受伤后就变了很多,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消失,整个人都多愁善感。
“我也觉得舅舅喜欢你,他有别的孩子也还是喜欢你,三哥要振作起来,你是潇潇,以后还要继承皇位,不可以再颓废下去。”玉兰汐挽着麟恪的手臂,她的三哥是最优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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