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惊人奇侠传> 第一百三十五回 创白衣教徒恣匪患 破峄山剑气定妖氛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一百三十五回 创白衣教徒恣匪患 破峄山剑气定妖氛(1 / 2)

且说那老儿拭泪道:“尊客不要见怪,俺委实有片冤苦心事,不由伤心落泪。俺姓何,是关内人,携了女儿金妮到关外投亲不遇,便流落下来,亏得女儿会唱俚歌,便各处沿街卖曲糊口,不想来至此间,在采参场门前卖曲,便有人唤女儿进去,说是参场主人要听曲儿。俺因这场主人素有豪侠名望,也没想到意外之事,不料没多时,那人掂着数两碎银抛与俺道:‘场主人已将你女儿收留了,这是身价银,快些将去。’说着,竟将俺驱逐离门。俺自知和他理论不得,只好心中苦楚,因此烦恼了尊客。”说着又复泪落绳其勃然拍案道:“什么鸟参场主人,便敢强夺人女!你且稍待,那厮现在哪里,等我去和他理论。”说着,愤然站起。那老儿忙摇手道:“尊客且住,这场主人好生了得。他创立这片参场时,许多的当地亡命之徒都被他用气力降服了,那盗贼之辈连参场左近一根草都不敢动。尊客气概虽是雄壮,却恐不是他的对手。”绳其大笑道:“你不要管,你只领我去,保管索回你女儿就是。”何老儿拗他不得,只得溜溜瞅瞅,领了绳其一径踅去。

须臾,来至一处参场门首,只见一人便衣小帽,正在那里负手闲踱,一面价指挥众参客依次入场。那人生得面目和蔼、精神四射,已有五旬上下的光景。于是何老儿闪向一株树后,向那人一指,绳其会意,便大踏步走上前去,向那人冷笑道:“你便是参场主人吗?你为何仗势夺人女儿?快些将出来,交还于我!”

那人听了,一怔之间,这里绳其已捻起拳头,踏开脚步,一面将何老儿一席话述出。那人听了,眼睛一转,方要分说,不料绳其已自摆拳打来。那人微笑,即便交手,没得三五合,那人忽地跳出圈子,惊叫道:“足下且住,你如何会得商家拳法。”绳其也因那人出手不凡,正在惊悚,便忙敛手,略述自己的生平来历。那人听了,大笑之下,也便一说自己姓名,登时和绳其握手,一径地让入场内,先查明何金妮之事,却是被场中人们私藏起来。于是那人立唤进何老儿,赏以银两,领去女儿,又责罚逐却那肇事之人。

你道这场主人是哪个,便是上文所述商老太的高弟,施老么施照,这时业已名满辽东,自中年之后,便深自韬晦,却在金沙堡经营这片参场哩。当时绳其既见施照,自然是情投意合,两人杯酒盘桓之下,施照闻得杜大娘母女都逝,十分太息,及至绳其听施照讲论起剑术,真如深林高岳,有龙虎变化莫测之感,方知自己从杜大娘所学还未造极诣,心折之下,即便从之习艺,一面寄书于余福,命他酌寄金资,以为旅费,从此相从施照,转眼间又是两年。

那日却接得余福由家中转寄来一封书札,却是王建中由兖州道署所寄,书中大意是自己已擢升兖、沂、曹、济兵备道,因峄山白衣教首李孟周啸聚群盗,业已揭竿举事,自己奉上峰之命,方提兵进剿,请绳其火速相助为理。书中并言曾接高氏的书信,颇知绳其近来佯狂自喜之状,自己甚为惦念,极盼绳其检束性情,以就功名。

当时绳其得书,既义不容辞,又和建中多年契阔,借此行会会故人,再纵览齐鲁风光倒也不错。主意既定,便拜辞施照,并邀同行。施照笑道:“足下剑术,此行足以了事。俺隐居已惯,无志腾骧,但有一语君须记取:教匪倡乱,盲从者多。足下办贼时,但诛元恶,余者能多所保全,便不负俺周旋之意了。”

不提两人慷慨别过,且说绳其先到家下,向余福略述一切,安置了家事,即便匆匆登程,不一日行抵兖州兵备道署,和建中、耿先生、吴思恭等晤面之下,握手一笑,好不欢畅,彼此地各叙别后情形。

绳其一问教匪乱事,方知那教首李孟周是铁匠出身,生得黔面长躯,颇娴拳棒,性好结纳,不吝财帛,济人之急,江湖间赠他个绰号,叫黑尉迟。

有一年他在东昌府岳光楼旁一家废园中安铁灶、做生意,孟周好酒,晚上歇工时必独酌,以息劳倦。说也奇怪,每逢孟周一举杯,便有个白胡矫老头儿踅来求饮。孟周以为是邻叟,也没在意,但是屡屡如此,孟周不由起疑。一日候其醺醉,便侦尾于后,却见那老翁闪入岳光楼中,孟周跟入瞧时,却见个庞尾黑狐醉卧在吕仙神龛之下。

当时孟周暗笑道:“原来是你这厮屡来扰酒,却须留下皮当酒钱哩。”于是解腰带将那狐缚了。方在抽刀,恰好那狐醒来,宛转间,仍化为人,便央道:“你能放过我,我有一卷异书相赠,能使你一生吃着不尽,并且深究其旨,可以入道,但你却不可误用之,以致杀身之祸。”孟周唯唯之下,手才解缚,那老翁已溘然而逝。

次日晚上,孟周竟于榻头果得异书一卷,其中都是符咒奇怪诸法,于是孟周尽通其术,便倡设白衣教,开坛收众,闹将起来。一时间,土豪大绅、江湖亡命以及愚之氓,无不归之。这时他的党羽自远处来归的,有崂山下清宫道士粉面郎君陶保成、江湖红衣魔女邬三娘,近处死党有铁臂僧吴元化、赛霹雳王天福,其余小些的党羽潜伏在曹、济、兖、沂一带,不计其数。孟周起事,据匪中传说,是在峄山中得了一种什么谶文,是一块石头上生有“李王”二字,所以孟周公然自负。刻下孟周方为官军所围,有费、兰、峄三县令指挥其间。因其党羽健悍,又有邪法,所以相持不能进剿。

当时绳其听罢,沉吟一番,又从耿先生细问回孟周的党羽,方知陶保成、邬三娘都在峄山中,孟周左右那吴元化、王天福却仍在汶口闸金龙大庙中,暗与孟周通气,策应一切。原来吴元化等自那年被建中捉捕,不过向他处避了些时,建中去济宁之任,他依然踅回哩。

当时绳其听耿先生说罢,便笑道:“孟周既有官军围捕,不愁他跑掉,今似宜先除吴元化等,剪其劲臂,然后再合力剿山,自可一鼓而下。”建中道:“此计甚善,大哥此去,须用多少军健,便可分拨。”绳其笑道:“刺取这两个泼贼,倒是以出其不意为妙,老弟等可督兵直赴峄山,会合费、兰、峄三县令,且作虚围之势,候俺了却吴元化等,再相机行事。”建中、耿先生都各称善。

当日置酒与绳其洗尘,大家引杯之下,谈今忆日,真是欢畅得紧。不提次日建中、耿先生酌带兵马且赴峄山营次,且说绳其结束停当,佩了柳叶刀,只带一个伶俐捕健,引路来至汶口闸,就僻静小店中歇下。绳其易装,先向金龙大王庙前后左右踏看一番,恰值吴元化送了一帮过往的香客出来,绳其偷张元化,生得铁面猬髯、帚眉凹眼,身佩戒刀,手捏素珠,好个凶恶之相,正做出一团和气,向香客客气间,便见四五个打手模样的人抓定一个商贩,后随一个彪形大汉,生得十分凶丑,捏定油钵似的大拳头,滔滔走来。

绳其悄向人一探听,那大汉正是王天福,方从运河下抓得个没交他陋规的客人来,大概是擅作威福。绳其听了,正在留神,便见那商贩见了元化,只管磕头乱央。于是元化拖住天福大笑道:“咱这会子哪有工夫理会这等小事,你也太小气了!”说着,喝开商贩,和天福把臂入庙。

绳其既踏明道理,即便回店,待至二鼓敲过,便结束伶俐,佩了长刀,一径地扑奔庙的后墙,飞身而入,踅过后殿,只见靠西有个圆洞角门儿,角门儿那边院中灯光隐隐,绳其悄步入去,可见院中松竹翳如,十分幽雅,正室五间,里面是灯烛辉煌,并有杯箸之声。绳其悄就室窗缝一张,正是元化和天福相与饮酒,身旁都置着刀剑。

但见天福道:“俺就不服气咱教主只好姿色,不顾朋友!就凭邬三娘投到教中,并没多日,教主便叫她不离左右,同守山中,却命咱两个在这里给他巡风儿。”元化笑道:“咱没长那漂亮脸子来,生这瞎气做甚?依我看,咱在此倒好,教主事成,咱自然是开国翊运的功臣。若说个丧气话,等树倒猢狲散时,咱从此溜之大吉,岂不方便?”说着,哈哈一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