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惊人奇侠传> 第一百三十三回 草桥堡杯酒寄豪情 荆高驿冥感惊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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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回 草桥堡杯酒寄豪情 荆高驿冥感惊噩梦(1 / 2)

且说众观者见李德手铐脚镣跑将出来,足下一跺,竟自影儿不见,正在惊乱之间,便见绳其一个箭步抢到对面,照壁角边噗的一脚,却蹴起一团尘气,当即一把,虚作抓牢之势。于是众捕伙会意,有的手内还提着秽水激筒,即便向绳其抓处激射将去。说也不信,只见秽水到处,登时现出个水淋淋的李德,当即被绳其一脚踢翻。众捕伙一拥齐上,这才将他服侍到一辆车上。这里绳其向东山道声仔细,眼瞧东山押了一干车辆便赴州城后,当即和得禄并地保等在李宅料理一切。

且说东山押了李德入得州城,登时轰动一时,奔走来瞧的真是人山人海。那绳其大名不消说,是快传人口,当时东山解犯到官,无非是提讯收狱,一面价办出上详公交,一俟回文到来,即将李德就地正法。那被劫置的诸妇也经官——问明,招其家属,亲来领去。这一切琐琐都不必细表。

且说东山当时交差既毕,便向州官儿禀明绳其、楚材协同办案的情形。州官儿听了,十分称赞,因叹道:“不意近畿之间,竟有如此侠士。俟其来时,吾当亲去拜谢。”

于是当堂赏给东山银彩等物,东山兴冲冲领赏出来,业已天色傍晚,便就宅中整备酒筵,江元在座,这时赛秦琼伤势已愈,也将他请将来,大家一面说笑,一面专待绳其、楚材并胡胜到来,大家便吃这场庆功酒。

不想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直至将交二鼓,却是得禄同着个淹搭搭的胡胜踅到。东山急问绳其等,得禄一笑,便由怀中取出一张字柬,却是绳其笔迹,只寥寥数字道:

吾辈乘兴而来,尽兴而返。只取捉贼痛快,不耐见官烦琐。嘉会无常,再期异日。

当时东山阅罢,这才恍然绳其所以要随后赶来之故。因向得禄—问绳其等走脱的细情,不由鼓掌大笑。

原来得禄等候着胡胜,直到日斜时分,胡胜醒转,大家正要登车起行,楚材忽称内急,便入后园。少时,绳其忽地也手揉肚腹,牙咧嘴一面向得禄道:“真是越忙越啰唆,偏偏我也要泻肚,你们先上车等候吧。”说着,匆匆也入后园。得禄哪知就里,果然和胡胜先自登车,直至良久,绳其等只是不来,得禄心疑,到后园寻时,却见厕墙缝上夹着这张字柬,得禄方知绳其等竟借屎遁,溜之大吉哩。

这里东山踌躇一回,只得且和江元等吃酒,次日送得他们走后,便去禀知州官儿,说绳其等不欲耽搁,已自踅去。

且说绳其、楚材由白马庄取路直奔归途,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畅快。绳其因今年又有秋试,因向楚材道:“今去试期不过还有两三月的光景,俺打算暂不赴葛蛇庄,便在家中专习课文,晋兄何妨便居舍下,相共笔墨,俟试罢再转去如何?”

楚材听了,忽地慨然太息,少时,却笑道:“若论揣摩程文,还是独习为宜,譬如咱两人相共晨夕,少说着,也须抛掉些谈?的光阴,还是俟将赴京时,俺再到舍下为妙。”

这日两人行至岔路,休于旅店,地名草桥堡。绳其坚邀楚材到家下,少为盘桓,楚材不肯,两人不知怎的,都惘惘有离别可怜之色,便就店中置酒,相与痛饮。酒酣以往,楚材慷慨拔刀起舞,又取出随身带的那支铁箫,就樽前呜呜咽咽吹将起来,初为和婉悠扬之曲,继作苍凉变徵之音,听得绳其正襟危坐,不由刀柄触案,循声按节,末后听得兴起,竟顿开喉咙,高唱起扶风豪士之歌。一时间,箫韵悲凉,雄歌嘹亮,便如龙吟虎啸一般,迨至歌罢,绳其猛然站起,随手一刀,咔嚓声戳向屋柱,随即鼓掌大笑,竟携了楚材手儿,相送出店。那楚材不知怎的,忽地凄然泣下,直踅出数步远,还回头望望绳其,方大踏步踅去。

你想小小村落忽来这两个莽汉,杯酒淋漓地又歌又哭,不消说是岔人眼目,那店门首早围拢了许多闲汉探头探脑。绳其都不管他,翻转身踅回,又自家大杯价吃了一回,正觉有八分酒意,恰好那店婆儿扭头折项地笑吟吟前来换酒。绳其因楚材恻然别去,正觉心下有些闷,又见店婆儿颇颇俏丽,无聊之下,便满斟一杯,递与店婆儿道:“大嫂,忙碌一会子,岂可不识酒味?来来,且吃一杯。你若好看耍刀时,等俺来舞回你瞧。”说着,跄踉站起,一歪身儿,本想去拔柱上那刀。

不想那店婆儿见绳其突如其来,只认他是有意调笑,吓得腿儿一颤,恰好颠入绳其怀中。绳其恐她跌倒,抄手一揽,却恰触着她软笃笃的乳峰,那店婆儿哟了一声,红着脸,如飞跑去之间,这里绳其却哈哈大笑,一径地拔下那刀出案,大叫道:“主人家,快拿酒钱去,俺还忙着趱路哩!”那店主人气急败坏跑来的当儿,这里绳其已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约有两余,抛在案上,拔步便走。

不提这里店主骇诧之下,忙去知会庄众,暗作理会,且说绳其被酒出店已是日斜时分,踅过三四里路,经野风一吹,不觉酒涌上来,恰好望见前面有处长林,其中细草如茵,正堪歇卧,这时林中颇有归鸦盘旋。绳其走得发热,一面佩起刀,略敞衣襟,一面仰面瞧林鸦翔舞之势,跄踉踉直奔林中,正掮起两只膊子,走得起劲,忽地道两旁深草中发声喊,绊索起处,这里绳其足下一蹶,早已虎倒龙颠地跌翻在地,急欲跳起时,早抢过四五个庄汉,先夺下绳其的短刀,然后七手八脚竟将绳其反剪手缚牢,然后骂道:“怪道你这鸟汉在店中酗酒耍刀,又戏弄人家娘儿们。不消说,你又是来探路,想做活。须知这次有你吃的苦哩!

绳其料他们是误会自己为歹人之类,连忙自述姓氏,极力分辩。

众庄汉听了,反都笑起来道:“你便是撒瞒天大谎,也须沾些谱儿。那天神似的方绳其,新捉获遵化的妖人李德,便是罗刹女似的邬三娘都被他打脱一只花鞋子,他这当儿被州官儿留住,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只顾吃酒还忙个不迭,他会有工夫撞到这里吗?如今闲话少99说,且去见俺会总去吧!

绳其听了,摸头不着,只好被他们拖将去。须臾,仍回那店,一眼便望见店门首,许多庄汉各执器械,拥定一个结束劲健的人站在那里,如临大敌一般。那店婆儿也掺在里面,一见绳其便吵道:“这泼贼手儿好不煞溜,三不知的他就摸俺妈妈(俗谓乳也)一下子,不消说,定是**贼乌云豹的贼党哩。”绳其听了,正在越发茫然,已被大家拥入店中。

那结束劲健的人公然就室内昂然高坐,命众庄汉两旁列立,带上绳其来,便拍案喝道:“你这厮尴尬行踪,店主已经报知本会。今本会总有查拿奸尻之责,你这厮端的叫什么名字?到此窥探何意?快些从实说来,免得皮肉受苦!”说着,一瞪眼睛,两旁庄汉一声吆喝,竟闹得十分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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