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菱纱又看了一眼那幅画,连连摇头:“我说,小少爷,你爹又不是你,你的那点本事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好不好。要是这也算陈州第一才子,那我还是中原第一美少女呢!”
景阳闻言被气得眼瞪得大大的,像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你少不要脸了!敢不敢与我拼诗文?”
“别,我可没空陪小孩子玩儿。天河,我们走吧。”
景阳却不依不饶,叫嚷道:“胆小鬼!你怕了—”他正欲激将,身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丫鬟,正四处喊着:“少爷!你在哪里?夫人说我们要走了!”
景阳望了那丫鬟一眼,又怒气冲冲地看了看韩菱纱,有些遗憾地哼了一声,道:“哼,娘在找我,今日就算了,下回再比试!”
韩菱纱目送景阳跟着丫鬟离开,还三步一回头,像是提醒她记得比试约定,不由得觉得这一幕实在有趣极了。
“想不到景大人这样一位治世能臣,他的儿子却是个绣花枕头。”韩菱纱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先去买东西,改天有空再来看看这小少爷,到底有没有成为陈州第一才子。”
在集市内买齐了东西,韩菱纱想着再换一把趁手的武器,便带着云天河往铁匠铺走去。
河边绿柳荫荫,接近傍晚时,暖风袭来,似乎能抚平白日里的躁动。
远处似有乐声靡靡,大抵是画舫那儿传来的,空灵幽远,更衬得附近安静,韩菱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几日难得有像现在这样偷闲的工夫。
一旁的云天河就这么跟着,也不说话,韩菱纱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叹。
在去青鸾峰之前,她决计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个呆子,还将人给带下山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快赶上她几个月遇到的了。
“孩子,这人生在世,遇到谁都有缘分在其中。”
脑海中忽然响起大伯说过的话,韩菱纱微微一怔,也许吧,她遇到云天河也是缘分。
走了一段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近了,韩菱纱抬起头,不远处迎风扬着的布帘映入眼底,偌大的一个“铁”字。
韩菱纱的峨眉刺上次对阵妖兽的时候就彻底废了,但胜在轻巧便携,她让打铁的师傅用上好的玄铁又打了一副。
“师傅,进城我就听说您这儿手艺好,您可要替我打好喽。”
“姑娘,你就放心吧!”
打铁铺子里热,韩菱纱交代完,就走到河边。远处一轮红日缓缓落下,几乎没入了天际,余下红霞满天,煞是好看。
晚风徐徐,这样惬意的时光似乎不少有。云天河安静地陪着韩菱纱,看着河边的少女,风吹动乌发和红裙,与远处斜阳构成一幅极美的画,刻在了他的心底。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