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哭,哭着伤身体,你心脏不好。”
王春香拿出毛巾,递给白润桃。
白润桃咽不下这口气,当着众人面,当着李永河的面,亲闺女这么损剥她,她不能忍。
“当初,妈不看好你跟永河,一心想让你弟安排你去县里!你可好,闹社火,踩高跷,把自已摔伤了……妈是昧着良心,把你硬塞给永河的!”
说着,白润桃像是忏悔一样,大声抽噎,边哭边捶着胸口。
“我葬良心啊,为了你做了葬良心的事儿啊!”
武国才从屋里拿出速效救心丸,随时准备给白润桃喝药,同时,不满的看了一眼武月娥。
他觉得武月娥就是骄纵无理,不识好歹。
这些年,武家往李家倒贴多少东西,她是眼瞎看不见吗?
时不时还要带着这个野孩子回来,他们一家还得客客气气的,谁欠他们老李家的?
白润桃继续说:“你打了春草,回来娘家,我为了让李永河给你低头道歉,我连老脸不要,为难永河。”
白润桃声声泪下,所有的人听了都不是滋味。
这一招,直接让李永河进退两难。
他不能替武月娥说话,否则就是忤逆长辈;他也不能替白润桃说话,否则就是辜负了月娥一片苦心。
明明是夏夜,他浑身汗毛倒竖,后背凉飕飕的。
王桃花说的没错,白润桃已经成精,他们这些小妖,斗不过白润桃。
最后一声,白润桃幽幽叹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脸失望说:“月娥,为了你,妈可是做了天底下最大的恶人,你不懂妈的苦心,非要在这拿刀子扎我吗?”
这番话,给了谁,谁都受不了。
这大山一样的恩情,让武月娥听得要闭过气去。
她站在那,孤零零的,像是单人独马要闯敌军阵营。
李永河走到武月娥身边,心里感激她的袒护:“月娥,别哭了,你还怀着孕呢!”
武月娥苦笑一声。
谁关心她还怀着孕呢?
晚饭,一家人都沉默不语,只有童童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王春香小声回应。
白润桃躺在屋里炕上,不肯吃饭,更叫所有人心里都不得劲儿。
武月娥想回下新川,可这会走了,她估计就成了全家罪人。
春草很乖巧,看得出武月娥不高兴,她走过来说:“妈妈,你得吃饭,嬢嬢说了,你得给肚子里的小弟弟吃。”
“春草乖,妈妈不饿!”
“春草给妈妈剥个鹌鹑蛋吧,姥爷说,鹌鹑蛋比鸡蛋有营养,因为它是鹌鹑下的。”
春草剥了鹌鹑蛋,塞到武月娥嘴里,武月娥心里一暖,刚才的气也就消了。
这时,武忠扛着铁锹进来,喊了一声:“家先哥,永河,机井已经开始抽水,咱先去南坪那片地等着,一会能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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