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讲究,在年三十之前,要把家里铺的盖的、穿的戴的,都清洗干净。
武月娥真正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后,恨不能把这个家治理得妥当,也弄出个前后院,花篮墙。
年三十早上,李永河还没起床,武月娥已经洒水扫地,将屋子规整干净。
大清早,屋外天寒地冻,玻璃上结着白霜,屋子里都能哈出白气。
武月娥捅开火炉子,从柜里取出衣服,给李永河捂进被窝里:“永河,把脏衣服脱下来,换这几件干净的,我趁着年前,把脏衣服都洗了。”
“月娥,这大冷天,洗了干不了,过了年再洗。”
“不行,脏衣服哪能隔年洗,不吉利……”
“你可真像你妈,事事都神神叨叨的!”
李永河很不情愿,在被窝里换背心裤衩,不过,他心里美滋滋,有媳妇照顾的日子,是舒坦。
李永河想到春草,递出脏衣服的时候,跟武月娥提了一嘴:“春草就两件衣服,你也帮着洗了吧……”
“还用你说?”
“我媳妇就是好,跟春草亲妈一样。”
武月娥从西屋出来,走进王桃花的屋,刚进门,春草吓得就缩到被窝里,蒙着脸。
武月娥掀开被子,用清凉的手强行捏了捏春草脸蛋:“小鬼头,我看你能躲到啥时候,以后,我就是你妈。”
“嬢嬢……”
“春草别怕,你妈逗着你玩呢!”
王桃花笑着说道。
这几天,王桃花天天晚上听到隔壁动静,两人热火朝天,恩恩爱爱,她这个当老人的,心里也放心不少。
武月娥想跟春草亲近,她也不反对。
武月娥对王桃花说:“妈,我过来取你和春草换洗下的衣服,今天我一块洗了。”
“不用不用,你身体不好,你把你屋里的活干了就行,春草这边有我呢。”
“妈,我过门了,就跟你闺女一样,你也该享享清福了。”
没等王桃花说啥,武月娥自已到炕上翻找脏衣服。衣服堆里,放着王桃花给春草缝完的那件棉袄,红艳艳的,十分显眼。
武月娥不知情,拿出棉袄棉裤说:“妈,这都三十了,把新衣服给春草换上,正好给她拆洗身上那两件旧的棉袄棉裤。”
“不着急,大年初一穿也行!”
王桃花担心武月娥知道,这衣服是李秀琴家给做的,到时候跟永河闹腾。
哪料到武月娥心急,拿起棉袄棉裤,掀开被窝,对躲在里面的春草说:“春草,换新衣服喽……你看看这衣服红底粉花,春草穿上,肯定漂亮。”
春草害怕武月娥,穿着秋衣秋裤,退到墙根,不肯穿。
武月娥心里较着劲儿呢,这世上还有记仇的娃娃?
她不就是晚上抱着春草回家,让驴给吓着了吧,这还骄矜上了?
“春草,过来,妈妈给你穿衣服。”
“不穿,大针咬人。”
“没有大针,妈妈给你摸一遍,里面棉乎乎,哪有咬人的大针?”
从小,白润桃对武月娥十分纵容,她不想起床就不起,她想吃糖就抱着糖罐蘸着白糖吃,她不想读书就不读书。
弟弟武国才是高中生,自已考进林业局;妹妹武月婵是初中生,信用社照顾职工子弟,直接进了信用社;只有她初中没毕业,成了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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