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春草出生以来,最幸福快乐的时光,三个大人,对她呵护倍至,处处细心照顾。
外面太阳晒着春草小脸,红彤彤,透着健康的光泽,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模一样。
这时,白润桃和武月娥来到李家大门口,她生拉硬拽,把武月娥拽进李家大门。
一进门,她从玻璃窗里看到李家屋里的情形,恨得牙根都咬断。
这些日子,她闺女相亲几次不成,好不容易遇到县上男青年王志,两家都有结婚意向。
哪料到,王志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武月娥开过刀,身体总是病病歪歪,就跟他们大吵一架,嫌他们故意隐瞒武月娥病史,彻底闹翻了脸。
白润桃真是没招了。
她但凡有点招,也不会腆着这张老脸,再进李家门。
“妈,我哪还有脸再进李家的门,咱走吧,我求你了。”
“你走,走哪去?王志不要你,其他男人都是歪瓜裂枣,你真打算做个老姑娘?”
“妈,李永河都找了李秀琴,人家一家过得好好的,咱别做缺德事情行不行?”
白润桃冷笑一声,看着自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闺女,狠心说:“不为自个儿过好日子着想,才叫缺大德!我告诉你,让你回李家过日子,是我跟你爹商量决定的,不由你说了算。”
武月娥心里难受,拖着脚步,手掰着大门,死活不肯进门。
他们家对春草那样,她不敢指望李永河原谅她,她更没有办法面对春草。
白润桃拉不动武月娥,又怕拽伤自家闺女,她松开手,冲着屋里大喊:“李永河,我把月娥给你送家来了,你也不说出来接接?”
武月娥刚才掰得紧,白润桃又拽得紧,乍被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心里惴惴不安,心也突突直跳,她真有点害怕看到李永河那双眼睛。
屋里的人,说说笑笑,最初都没有听到。
直到王桃花去水缸舀水,从窗户看到门口站着白润桃,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王桃花扔了水瓢,水花四溅,她气得头昏,直接把家门关上,用门环反拴了屋门。
“狗日的,大清早上这么晦气,头昏眼花,看到个老泼皮。”
“妈,咋了?”
李永河抬起头,看到武月娥缩在门口,白润桃正快步往屋里走来,他的脸色,心瞬间一沉。
李秀琴也只见过武月娥一次,没细看,这会,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笑着说:“妈,永河,是不是咱大姐二姐回来了?”
她听人说过,李永河的长姐李永芳,大李永河九岁,从小拉扯李永河长大。
她没见过李永芳,以为门口两人,是大姐二姐回来了。
这时,白润桃走到门口,推了推门,确定门被反拴着,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李永河,你就这么待你的丈母娘?有点礼数没有?”
这一声,像是摄魂的钩子,瞬间让李永河浑身紧绷。
李永河要去开门,王桃花拦住,气愤的说:“永河,你想清楚,白润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指不定要怎么损剥你。”
“妈,她人都来了,你把她关院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秀琴还在呢,咱就不能吃完这顿饺子?”
王桃花太了解白润桃。
今天,她只要打开这门,无疑就是迎接了瘟神,这顿饺子,就算是山珍海味,他们都不会有胃口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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