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屋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李秉田慌忙问:“李婶,男娃女娃,快告诉我男娃女娃?”
“带把的,这下你妈算是称心如愿了,你去喊你妈过来,给秀兰做点月子饭,要不然娃没奶水,长不好。”
“行,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李婶清洗了毛巾,剪刀,又给白秀兰简单擦洗了身子,轻声说:“以后,你也不用再受刘翠红的气,李秉田以后也不能不把你当人看,秀兰,你的好日子来了。”
“李婶,多亏了你。”
“秀兰,别哭,女人做月子哭对眼睛不好,也容易回了奶水!”
李婶知道李家不把白秀兰当人看,前几次生了女娃,别说是伺候月子,就连只鸡都没舍得给白秀兰吃。
李婶在村里接生过无数娃娃,白秀兰算是最恓惶的一个。只是她也不能多说,这次,白秀兰总算生了男娃,她也能替白秀兰说句话。
“李婶,也不知道春草咋样了,你如果去下新川接生,你帮我打听打听。”
“秀兰,不是我说你,人的命天注定,春草就是那命,你管不了!现在你把自个儿照顾好,就不错了。”
李婶话音刚落,刘翠红兴冲冲走进屋里,怀里还抱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红皮鸡蛋。
刘翠红抱起炕上的孙子,高兴的合不拢嘴:“看看这大胖孙子,有六七斤重吧,李婶,你说有没有?”
“有,秀兰都是生了四个娃的人,还不好生!费了老大劲才生出来,秀兰受苦了。”
“对,秀兰这次辛苦了,以后还得给娃娃喂奶,我去抓只母鸡,给秀兰炖了补身体。”
刘翠红舍不得松开怀里的大孙子,又怕白秀兰下不来奶水。她叫来李秉田,把娃娃送到他怀里:“儿子,你也有顶门立户的儿子了,好好看看吧,以后,你再也不用被你那些结拜兄弟挖苦嘲笑,能挺起胸膛做人。”
“妈,我要放一挂鞭炮给儿子庆生……”
“行!不过得在大门外面,小娃娃禁不住鞭炮声。”
“妈,我还要打个银锁锁,给儿子过满月戴。”
“行!你爹还留着几个圆坨坨,咱让银匠把它融了,打个大银锁锁。”
刘翠红一高兴,差点把李婶还在这都忘了。她出门的时候,看到李婶站在那,慌忙拉住李婶的手说:“李婶,你先回去,明天我一定亲自登门感谢你。”
“行,那你们照顾好秀兰和娃娃,我回了。”
李婶转身离开。
刘翠红和李秉田又逗了半天孙子,这才分头行动。
屋里,又剩下春花和白秀兰,白秀兰嘴干得要裂开,她轻声吩咐五岁的春花:“花,给妈倒碗水去,妈渴了。”
春花个头小,够不着暖水壶,每次都得踩着板凳,双手抱着水壶倒水。
白秀兰看着都心惊肉跳,生怕她弄翻水壶,把自已烫伤,但她没有办法,现在她下不了炕,下身疼得像是被剌了一刀一样。
此时,李永河背着春草来到镇医院,医生看到春草烧得抽搐,两眼翻白,瞪着李永河说:“你咋不再晚来一会,再晚半个小时,这娃也就省得受这罪,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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