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李秉田举着一根葵花杆,另一头挂着长长的鞭炮,庆祝儿子出生。
霹雳啪啦的声响,炸响半个新川村。
这一边,李永河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狠狠打着自已耳光,愧疚的眼泪从褐色的脸膛流下,他不停的跟医生念叨:“医生,是我没用,没有保护我闺女,我就不是人!你们救救她,救救她。”
年轻医生看到李永河这样,火气也消了大半,农村人愚昧无知,她们见识过,跟他们计较也没用。
“行了,在这哭有啥用,拿钱缴费去,你娃这情况得住院。”
“多少钱?”
“先交一百!”
医生说完,抱着春草回急诊室救治,李永河人还是木的,心里发慌,双腿发软,很长时间站不起来。
他来镇医院的时候,拼尽全力蹬自行车,已经把全身力气用尽。
后背的汗慢慢冷却,像是巨大的冰贴着身子,一股透心的凉钻进四肢百骸。
李永河喘着粗气,鼻涕眼泪一同淌下,他匍匐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停的念叨:“春草,你得挺住,爸爸一定要把你治好,爸爸要去筹钱,你等爸爸回来接你。”
镇医院的急诊室条件有限,门口挂着半张白布帘子,医生在里面来来回回走动,外面能看到半截身子,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主任,这娃烧得太吓人了,扁桃体没发炎,我刚听了,肺部也没炎症,是不是有别的毛病?”
“掀开衣服,物理降温,再给注射小柴胡退烧,村里来的,肯定事先喂过安乃近,不敢再用西药,这娃娃太小顶不住。”
“哎呀!主任你看这是什么?”
“火疖子?”
戴着棉布口罩的主任绕到急救床旁边,看向春草。
春草的薄薄的衣服被医生掀起,露出透着亮的肚皮,肚皮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鸡蛋大小的红疙瘩。
那疙瘩根部通红,顶部透亮,还蓄着一汪黄水,明显就是发炎的征兆。
主任按了按春草肚皮上的红疙瘩,肿胀发硬,像是石头一样。
主任皱着眉头,朝着门外喊:“喂,你家闺女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外面的人,听到了没有?”
李永河起身正准备去筹钱,听到这话,直接冲进急诊室。
李永河看到春草肚子上的疙瘩,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火气蹭蹭上冒,恨不能现在回去杀了狗日的刘翠红。
他们接走春草两天,春草遍体鳞伤,要不是他今天去了上新川,春草死了都没有人管。
年轻医生看到李永河目瞪口呆,以为他不负责任,根本没好好照看娃娃,指不定在哪扔了一天,被啥咬了,他估计也不知道。
年轻医生训斥说:“愣着干啥,主任问你话,娃娃是不是被啥咬了?你要不说清楚,我们咋给你诊治,我告诉你,已经推了一针小柴胡,娃还高烧不退,再弄不清楚病因,你娃要烧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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