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就知道你心最善。”
王桃花刚坐起身,李永河就把碗送到王桃花手里,急切地端起另一碗,去喂春草。
他担心猪蹄汤冷了,会糊嘴巴,也不好消化,还用嘴唇沾了沾,确定温度正好,才抱起春草,用勺子一点一点给春草吃。
屋里十五瓦的灯泡,光很暗,李永河抱着春草喂饭,屋里的气氛十分和睦,真的像是祖孙三代人。
王桃花心像是被虫子搔爬,之前听了何仙姑的话变得冷硬的心肠,这会一寸一寸变软。
王桃花看着春草吃得香,小嘴波啾波啾地吮着勺子,也巴巴地看着,很自然的说:“大晚上,你别喂她太多荤腥,容易积食!你把汤搁到外屋,一两天坏不了。”
“嗯,咱们今天把汤喝了,明天再把猪蹄炖上,还能喝一次。”
“永河,你答应妈要把春草送走,你可得说话算话。”
“妈,我明天中午就送走,肯定不让她碍眼。”
第二天清晨,李永河早早起床,主动帮王桃花扫院。
王桃花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院子里扫帚划拉过泥土地的声音,又细又密,像是用篦子把院落都篦了一遍,听得人心上舒坦。
从前,李永河可没有这么勤快。
王桃花的好得差不多,她正准备起床做点早饭,这时,有人走进院落,对李永河说:“永河,咱村的三元叔去镇上买药,说咱妈病了,我回来看看咱妈。”
李永芳说完,提着两盒糕点,朝着屋里走来,王桃花慌忙又躺倒,装着十分难受的样子。
李永芳是长女,平时对王桃花十分孝顺。可惜,她嫁给一个煤矿工人,日子也过得紧巴。
不过,王桃花有的是办法,能让李永芳从紧巴巴的口袋里拿出点钱,补贴娘家人。
李永芳走进门,看到王桃花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心疼不已:“妈,你咋样,三元叔说你发高烧,打了一针,这咋不见好?”
“啊哼哼哼!”
王桃花发出一阵细碎的呻吟,有气无力的说:“你弟被武家赶出门受了刺激,回家路上捡个野娃娃抱回来,那娃娃生辰八字太硬,我让他把孩子送出去,他不肯,我这是被他气的……啊哼哼哼!”
王桃花一个劲儿的哼哼,她知道李永芳心软,不忍心看着她这么难过,说不定,还能想办法给李永河凑一凑彩礼。
李永芳慌忙伸手,在王桃花胸口顺着捋了几下,安慰王桃花说:“那把孩子送走就行了,妈你千万别生气,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气自个儿,万一病倒了咋办?”
“你弟铁了心要养这孩子,说娶不到武月娥,他这辈子只想养大这孩子,再也不娶媳妇。”
“那哪行?”
王桃花看到话题扯到这上面,慌忙说:“武家开口就要八百八,还要缝纫机和电视机,咱们家哪有那多钱?再说,买电视机还要票,咱们家去哪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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