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是从山上搬到新川村,人称外来户。
外来户在村里分不到地,说话办事都低人一等。
白秀兰的爷爷,带着全家老小,靠着开荒,才在新川村有了十二亩薄田。
家里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给儿子娶媳妇的时候,不仅花光家里所有积蓄,还把几亩地都分了。
到她们几个女儿出嫁,连像样的陪嫁箱子都买不起。
除白秀兰之外,其他几个姐妹都很少再回娘家。
白秀兰站在白家门外,脚上像被钉了铁桩子,她来来回回徘徊,却始终没有勇气登门。
最后,白挨了一场冻,她抱着脸色冻得通红的春草,牵着吸溜着鼻涕的春花回到家。
白秀兰刚抱着春草回屋,春草似乎知道又吃不到米糊,又要挨饿,她忽然就大哭起来。
白秀兰只能骂:“你个没福气鬼,出生就不带口粮,现在没有人可怜你……你就吃你的玉米面糊糊吧。”
春草不懂,只是感觉妈妈说话语气不温柔,哭得更伤心。
白秀兰叹气,只能去瓦缸里抠搜点小米,再搭配点玉米面,给春草随便糊弄了两口。
春草没吃饱,一直哭。
白秀兰也只能硬哄,最后,总算是哄睡了。
春花歪着头,睡在墙角里,小脚生了冻疮,流着脓水。
白秀兰抱起春花,双手捂住春花的小脚,挺了挺快断掉的腰,心里的苦楚说不出来。
晚上,李秉田带着浑身酒味回来,白秀兰已经睡了。
她只穿着一件背心,露着半截白生生的膀子,在这破旧的窑洞里,感觉特别的扎眼。
她的一只胳膊搭着春草,怀里还搂着春花的小脚。
李秉田爬上炕,把睡熟的春草挪开,又慢慢把春花从被窝里扯出来,放到白秀兰脚底。
李秉田压到白秀兰身上,低头亲着白秀兰,用力地吮吸了一口。
白秀兰疼醒,看到李秉田半夜回来,一身酒气,还压在她身上。白秀兰使劲推开他,压低声音说:“你是死人吗?你不知道家里都没有粮食,揭不开锅了……”
“秀兰,给我生个小子吧!不生小子,我都没心劲儿去赚钱,天天就想打麻将,喝烧酒。”
“春草刚过了满月,我身子还淌血呢,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白秀兰都快哭了。
她对李秉田没什么期待,之前,他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男人。
他虽然不敢明面反抗婆婆,晚上在被窝里的时候,他却主动承认他妈的确霸道,让她放宽心,别计较。
这话虽说也没有什么用,但最起码,她知道李秉田是向着她的。
可是现在呢?
李秉田迫不及待要脱白秀兰的背心,还伸手摸着她,嘴上哄着说:“村里人说了,孩子过了满月,就能怀孕了!我看你身子也好了,没事,咱们只要努努力,肯定能生出儿子,只要生了儿子,没有人敢呲嘚咱们,到时候,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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