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奇侠精忠传> 第二〇六回 田大郎深宵救良友 叶倩霞杯酒斩凶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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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六回 田大郎深宵救良友 叶倩霞杯酒斩凶渠(1 / 2)

且说倩霞正绷着脸儿和颜公子瞅笑面,只听帐外大笑道:“一个人就吃亏了这张嘴何老弟,快来赔礼!”说着,踅进一人,却是文豹。后跟通武,却用两手掩了脸孔,忽地扭了两扭,仿佛袅娜得了不得,先向倩霞深深万福,然后一手按地,折倒老牛似的纤腰,拜将下去道:“呣,小奴何通武得罪姑娘,望祈恕罪。”

颜公子赶忙搀扶之间,将个倩霞只笑得前仰后合。文豹道:“如今云过天空,刻下刘大人已置备下和事酒儿,专候你两人前去所见哩。”于是不容分说,颜公子领了倩霞,随后是文豹、通武,一干人直赴刘清的偏帐。好笑通武没得遮羞儿,只在后面摹仿倩霞的身段儿,亦步亦趋,招得营中人都个个含笑。须臾,近得偏帐,早见刘清含笑迎出。倩霞这时倒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自谢无状,即便请令赴敌。

刘清笑道:“不须忙得。”于是引众进帐,业已酒筵罗列。先揖颜公子上座,然后命倩霞等依次落座。刘清举杯道:“今天叶姑娘一出,定然破贼。但是俺方得探报,匪中大教目王树风就要赴援铜鼓寨,咱总须神速进兵方妙。”说着亲斟一杯,置在倩霞面前道:“姑娘莫怪俺将琐事去惊动尊翁呐。”倩霞谢一声,方要举杯,只听营外喊声大作,左右飞报道:“陈毅又来**搦战!”

倩霞大怒道:“待俺去扑杀此贼,再领赐酒朱迟。”于是退出偏帐,匆匆结束,提剑便出。这里众人欣然相待,但听得战鼓如潮,喊声大作,恍如天崩地塌。须臾,人报道。“叶姑娘杀赶陈毅,绕阵三匝,竟自追过贼阵之后,许久不出,恐有闪失,请令定夺。”通武大叫道:“这还了得!”刘清一挥手,通武已大步出帐,将个颜公子吓得变貌变色。刘清起携公子道:“咱也去瞭望腙望。”于是由文豹引路,直到阵旗角下。

只见对面贼阵后纷纷大乱,众教匪叫苦连天,自相践踏。遥见通武率领一队锐卒,横刀跃马,只向贼厚处冲杀将去。须臾,贼众喊一声,便如波分浪裂,突地一股剑光飞处,现出个绝代佳人,右手仗剑,左手提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便是陈毅,一道电光似飞到刘清面前,掷头于地,却“格格”的笑道:“妮子没甚本领,致这厮几乎跑脱哩!”

这时喜坏了颜公子,望着个英娇娇的浑家,忽自觉勇气发作,方要弯倒腰瞧瞧陈毅的头儿,恰好那头儿滚势方定,就仿佛向他一呲牙儿,吓得公子一哆嗉之间,忽见通武率众忽地卷回,遥望贼营前尘头大起,火杂杂赶到一支生力军。刘清莫测其故,不敢引众攻击,当即打得胜鼓,引众人回到偏帐。只见那杯酒余温尚在,倩霞笑吟吟一吸而尽,好不得意。须臾,通武进帐来禀原委,方知匪中吴代险些儿被擒,正要夺取其营,却被王树风引生力军恰恰赶到,所以引众卷回。刘清道:“可惜失此机会,只好慢想破贼之策。”于是大家为倩霞贺功把盏,尽欢而散。

按下这里两下备战,且说那陕西高天德,自起事之后,严禁教中邪法,又常派人到各队股中,宣扬教中劝人为善之意,因此之故,陕中教众虽然闹得一塌糊涂,却比川鄂两处强得多咧。队股所到,不过抢掠金资,**、杀两事,还为稀有。天德虽据渭南,依然恋恋那金溪村,收拾得铁桶一般。这时闻得陕抚奉额公之命,领杨芳、滕芳克日进剿,不由暗叹道:“可惜高天德行年四十,居然作贼!杨、滕两人也是好男子,一决雌雄,且不必说,可叹他们不识俺的生平哩。”正在感叹之间,左右忽报道:“外面有一客人,行膝毡笠,气象甚伟,自称是教主故人,新自西安来报机密。”天德喜道:“快请,这是俺好友田孝达。”说着站起来,迎向厅门。

原来天德生平有一契重之友,姓田名孝达,为人恬退,素矜名行,家无立锥,事母至孝。老母没后,便隐居蓝田山中,只以樵采射猎自给,人称为“小专诸田大郎”。生得白面长躯,沉毅静默,若论武功本领,和天德堪称伯仲。他又会作五里雾的大法,却偏不以法术为重,和天德所见,正自相同。他本是天德的少年同学,当田母未没时,天德见他家贫,时致馈贻,孝达虽然感激,却未尝口头称谢。

田母尝叹道:“儿呵,咱母子受人之惠,却怎生为报呢?”孝达笑道:“娘只管放心,朋友有相最以正之道,孩儿报他之法,却不在寻常金资。”及至田母没后,大郎忽影儿不见。天德乍失良友,十分想念,广托诸友,各处物色,那里有大郎的影儿?但是过得三两年,却闻得蓝四山中有一壮土,杀除山盗,庇护居民,靠山左近,竟可以夜不闭户。

天德听了也没在意。后来白莲教起,蔓延陕中,天德朋辈日夜价怂恿天德加附白教,为陕中教主。天德听了,十分踌躇不决,不由长叹道:“若使田大郎在此,正可一决此事哩。”踌躇了两三日,当不得诸友相劝,只得入教。为时不久,忽接得大郎一封书札,也不知是从那里寄来的,那书内极叙契阔之余,便力陈白教非正,万不可陷身其中。天德见了,只好付之一叹,更越发物色大郎,依然不见。

直至天德起事,雄据渭南,正忙碌碌分拨教众滋扰各处,忽然田大郎踵门来见。天德大悦,倒屣而出。只见大郎布衣草笠,态度翛然,那姣姣面色也就苍老了许多。两人厮见握手,只喜得各自泣下,于是抵掌款谈,天德方知大郎携妻子隐居那蓝田山中,十分自在。天德叩其来意,大郎却笑而不语。这时天德帐下剑戟层层,兵卒侍列,好不威武,那大郎斜目睨视,只如不见。

于是天德置酒高会,并命手下大教目都来认识大郎。夜深酒罢,便与大郎抵足而眠,畅叙契阔,好不快活。及至夜深,大郎忽叹道:“高兄可能从我去么?”天德惊道:“那里去?”大郎道:“你好发呆,这教中岂堪著脚?即今不悟,祸当不远,不如从我结邻山中呢。”天德沉吟良久,道:“与人共事,中途弃之不祥。俺只恨你那封书札来得少迟,如今既入教,势成骑虎了。”

大郎道:“今还有一条中策,兄可速寻替人,付以教务,自谋摆脱,亦全身之道。不然,恐将来玉石同碎。你不见川鄂两处惨扰人民,作恶多端么?将来教运一衰,宁有幸全之理?”天德憬然道:“吾亦念及于此,所以自起事以来,力禁**杀,终欲阐扬教中一片善言至理,此实天德所持的坚心毅力,也使天下知白教中未尝无人。至于事之成败,只好付之天命了。”大郎听了,点头太息,便不复再语。

次日,天德醒来,大郎已不知何时走掉。天德教务忙碌,也便暂时抛开。及至少暇,便带领骑从亲访大郎于蓝田山中。但见谷口云深,荒径树翳,询问山民以大郎所居,山民道:“田大郎自渭南回头时,便移家此山深处,连俺们都不知其居哩。”天德听了,驻马延望良久,只得太息而回。

从此大郎又绝踪迹,直至额公传檄陕抚,催促进兵,天德见战乱当起,不由暗叹道:“俺若三两年前从了杨芳就抚之言,而今陕中可免一场兵劫了。”原来,杨芳自到西安参将任所,累次剿匪,甚著威名,和天德亦累次交战,彼此都是佩服的。那时陕抚某公是个优柔不断没主张的脚色,杨芳曾遣人讽示天德,谕以就抚之意,天德颇颇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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