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奇侠精忠传> 第一一三回 审金姐侠徒知恶霸 闹东村教目逞凶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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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回 审金姐侠徒知恶霸 闹东村教目逞凶锋(2 / 2)

金姐猛惊,顿时撤了嘴儿咧。刘娘子红了脸,便噪婢女道:“你跑的是什么,倒不领了金姐去?”婢女跑回,不由又笑瞅铁腿一眼。这时酒鬼却咳声叹气的,拂袖而出。刘娘子到得屋中,询起铁腿去后情形,惟有太息。从此铁腿脱去丐籍,依然在东村摇摇摆摆。刘娘子暗察情形,盼他学好。不想过得几天,铁腿旧交儿,如唐三之类,已渐渐来寻。往往出外闲**,深夜方归。

一日,邻村捉得两个鼠窃,一口咬定还有铁腿合伙。亏得村中地保和酒鬼有交儿,便一力摘清爽,方才送案。刘娘子生气不消说,还搭补了许多人情。幸亏酒鬼外出,便掩盖下去,只狠狠骂了铁腿一顿。一日酒鬼夫妇方在闲坐,只见许小脚大刺刺的踅来,一屁股坐在榻。便吵道:“姓马的呢?怎齐头住俺两夜,不给嫖钱?难道老娘许下愿,舍口么!”酒鬼喝道:“姓马的须不姓许,你为什么闹到这里?”小脚道:“他住这里哩!今天若没钱,须不成功!”说罢,一阵风向外便跑,卧在门首,大喊大骂。招得村众指点笑唾道:“马某人真也罢了,便在自家家中,也够瞧的了。”酒鬼夫妇气极,立撵铁腿。不想铁腿又学了油滑调儿,一阵叩头知悔,又将刘娘子闹的无可如何。

从此,铁腿居然数日不出,刘娘子方想给他觅件事作,束束性子。一日晚上,忽见那婢女神色有异,哭诉道:“主母开恩,容婢子到家去几时罢,今夜马舅爷要沾污俺哩!”说罢,将铁腿调戏逼奸之状,哭诉一遍。刘娘子一听,浑身乱抖,便道:“有这等事?”说着站起,气愤愤要寻铁腿。

婢女忙拉道:“主母仔细!他说的话,凶得紧。昨天傍晚逼迫俺的时光,他手持钢刀,喝道:‘你当这家儿,谁是主人?俺早晚叫你看,约会了俺的朋友,抢他娘的,便带了你走哩。’”刘娘子正在吃惊,只见酒鬼一脚跨入。问知情由,便喝退婢女,道:“俺就不信马铁腿有此大胆!使女大了,便出缘故,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哩。今晚俺自有道理。”

于是低低和娘子一说,笑道:“他若今夜真个到婢女房中,他那片凶话,便有因儿。娘子莫怪,俺须下辣手处置他咧!咱村中向有埋人之例,凡搅扰村坊,犯着奸盗放火等事,大家公议定,免得惊动官府,便如此埋掉哩。”刘娘子切齿道:“这没人心的,正该如此!但是你今夜也须仔细。”酒鬼应诺,便悄悄去埋伏不题。

且说马铁腿,自再来当儿见婢女瞅他一笑,他却不自菲薄,只认是婢女看上他俊脸儿咧,暗含着便伏下一股色劲儿。这当儿数日不出,只见婢女踅来踅去,便顿时引动他一团宿色。昨晚更定后,三不知闯入婢女房中,一阵歪缠。亏得婢女还有主张,便假意允他今夜行事,想趁便告知主母,暂避风头。却是铁腿如何觉得,自以为新鲜果儿,稳稳到口。当晚便兴冲冲踅到婢女房外,只见灯火已熄,一推门,却虚掩着。不由大喜,那话儿顿时鼓动,便一面捋裤,一面疾趋而进。向榻一摸,果然软腻腻温绵绵,先撞着一张屁股。

于是不问情由,挺戈便上。不想那睡人大喝道:“姓马的!真够朋友。不想俺阮酒鬼这把年纪还有人照顾哩!”接着房外灯光一闪,踅进两人。头一人揎臂勒袖,手提木杵;后一人气愤愤两腮如火,拎一把大针锥,却是刘娘子和婢女。再一望榻上,阮酒鬼已弥勒佛似的坐定。这时铁腿这贼形,就不用提多够瞧咧!百忙里先收起那话儿,结裤要跑。说时迟,那时快,木杵大锥,早雨点似又敲又刺。铁腿没奈何,抱头蹲地。

刘娘子直气得嗓音都岔,连喝婢女道:“锥杀这厮!”酒鬼握手止住道:“姓马的,你既安下这般心,没别的,马上您请出去罢!言尽于此,咱没有第二句话交代。”铁腿羞愤中连应道:“好!好!只是俺叨扰多年,只好来世变犬马答报咧。”说罢趁势跑出。酒鬼夫妇相顾气愤,却喜得祸害离门。

那知过得三日,铁腿腆了脸子又踅来,并且这次理直气壮,如有所恃。酒鬼暗道:“不好!这厮强态已露,别真个被他作了手脚。”于是大会村众,如此这般,将铁腿许多无状,并要约人劫抢等事,一总揭出。村众大怒,便要举行活埋。可笑阮酒鬼当断不断!却因刘娘子哭天抹泪,口气稍松,村众事非切己,也便含糊下来。却由酒鬼捆倒铁腿,捶个半死,顿时逐出东村。铁腿含愤而去,自不消说。

光阴迅速,转眼十年来。这当儿刘娘子早已去世,酒鬼续室黄氏,只得三十来岁。酒鬼爱玩娇妻,过起丰腆日月,且是自在。这时白教盛行,东村无赖辈,早倚教结党,到处横行。一日,忽传闻马教目将到东村料理教事。这教目甚是利害,便是三槐手下支教头脑,数千人可一呼而集,好不有势力。于是东村无赖辈,大高其兴。便借此敛财,准备教目到来。一切费用,不在教的也一视同仁,谁敢道个不字?

这日阮酒鬼被人挤了一注大钱,方和黄氏闷闷闲坐。金姐儿已出落得窈窈窕窕,笑问道:“怎的咱家不在教,他们也来敛钱呢?”酒鬼叹道:“他们教门有甚道理!俺闻这马教目,是光棍出身,半路上又学得好拳棒,在江湖上作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不知怎的,又钻到三槐那里。他血案多得很,人称马世杰。咱们咬咬牙破注财,图个平安无事,好多着的哩。”

这黄氏生得白白胖胖,就是性格颟预些,当时惊道:“是呀!俺家庄上,讲起他们教门来,更砢碜人。就是教门中还有邪法,全仗着割拆人,采取什么眼睛咧、心血咧,更奇的是男阳**,一概都挖取哩。”正说着,只听院外儿童喧呼道:“马教目到咧!快看去呀!”酒鬼道:“他们教徒在社庙中借的寓所,正从咱门首经过。”说罢站起,方要去看,只听大门擂鼓似一阵响。

酒鬼趋出,业已黑压压挤满一群教徒,乱噪道:“主人家呢?马教目就来拜望!”酒鬼一听,摸头不着,刚要拉人细问,只见街众扰攘之中,风也似一骑闯到。上面那人,结束雄劲,大笠革靴,胁下佩刀,突的跳下马,抱拳趋上道:“别来无恙!足下还认得俺马某么?”这一声不打紧,酒鬼顿时怔在那里。原来这威实实的马教目,就是那最不堪的马铁腿。这时酒鬼心头,正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只见众教徒蜂涌而进,不由大惊。

正是:遭逢狭路难回避,恩怨未明且细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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