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奇侠精忠传> 第九八回 闹婚堂李七入瓮 闯洞房田禄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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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回 闹婚堂李七入瓮 闯洞房田禄采花(2 / 2)

这时李七情急,不由放声大哭。这一来,众人听得是人声音,方才七手八脚,一声喊移下石砧,还未及掀盖,李七一长身,盖落于地,蓬松松囚犯般脑袋,赫然冒出。早有健仆抢上,劈头两记耳光。遂揪出骂道:“你这笨贼,到弄得好玄虚哩。”于是李七长跪,具述所以。众人听了,又气又笑,不消说顿时缚定,寻将本村里正来。有高旁闻里正和徐家仆人说话当儿,李七早被缚好久咧。当时三立说罢,甚是着急。

有高笑道:“这种没成头人,随他去罢,便是到县,不过挨顿屁股,枷两天,没甚大罪的。”三立道:“话虽姆此说,李老七为人直性可取,这一来,捕快手中一挂窃名,便不妙咧。”有高冷然道:“这便怎处呢?”得立趁势站起道:“俺买物去咧。”于是各自分路。须臾罗、蒲到得立家,大家厮见过,田禄漫问道:“怎的李七兄还不见么?”有高不由哈哈大笑。三立红着脸,只得将李七一段事一说。夏氏听了,只笑得喘不过气,便道:“李老七笨牛一般,如何作这等营生?酒主人交代咧,我看你俺吃嚼什么?”

田禄笑道:“俺本想少时上路,今既有此事,还须耽搁一日。”因向大家如此如此一说。三立大喜道:“冷爷本领到那里,真如无人之境。徐家新郎,虽会些拳脚,直如儿戏。其余庄汉们,更不济事咧。俺听得李七押在他隔院麦房中,冷爷去一寻便着哩。”夏氏听了,忽的眼珠一转,附田禄耳朵,嘁喳几句。田禄笑道:“容易得很,那都如俺囊中之物。”不多时,得立买物转来,一进门便喊道:“北村里哄动咧!都说是贼偷旺地,徐家阔绰极咧!更搭着这新媳妇好个俊人儿,姓贾叫素姐。”一阵胡噪,放下提篮。

田禄听了,不由眉头轩动,哈哈大笑。于是大家仍如昨日整治杯盘,吃起酒来。田禄且饮且问明北村道路。及将日暮,罗、蒲便索性不去,因田禄明日定行趱路,一来恋恋叙谈,二来要候李七,以觇田禄手段。田禄揣知其意,越发高兴,却故示暇逸。直至三更以后,还没事人一般,却忽的一欠伸道:“今日。酒吃多咧,只管疲倦。”三立听了,好不着急,又不敢催促,只得悄悄将夏氏拉了一把。

夏氏会意,便笑向田禄道:“今夜大家白坐着瞅相,像还许有点事,该办了罢!李老七着急不打紧,恐人家新郎甜蜜蜜一觉醒来,精神大复。你去了,若费手费脚,俺那点指望,便含糊咧。”田禄大笑,一伸四指道:“若少一个,便算俺没能为。”说罢,起身结束,带剑便走。但见灯火一摇,一溜黑烟似的飞出室,顿时不见。大家见了,惟有互相惊叹。这且慢表。

且说李七被捉后,馄饱似的被人缚在麦房中,这个过去推几拳,那个踅来踹两脚,种种笑骂,甚是难受。少时徐大户老两口儿也竟踅来,大户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儿,亮晶晶的秃天门,甚是和警,徐娘子只有四十来岁,慈眉善眼,一进门便叹道:“咳!这是怎么说,人穷了,可也了不的,谁不是父母遗体,就作贱到这样儿?”说着老夫妇一望李七猥琐神情,越发不忍。不由点头太息道:“此事明天再和里正商议罢,倘隐的下不送县,便赶掉他,也是行个方便。”正说着,新郎穿一身崭新袍服,也踅了来。

徐娘子便吵道:“你不去等拜堂成礼,到此作甚?”新郎笑道:“拜堂还早哩,倒是方才父亲说放掉这贼,主意甚好。一来咱行方便,二来给他个自新之路,也免得断送一生,何妨这当儿,就放掉呢?”大户笑道:“这又是孩子话咧,不和里正商好,如何擅行?只好明天说罢。”说罢,吩咐看守的庄汉,不许难为这人,一般的给他饮食,便相与踅去。李七见此光景,不由良心大动,自悔到十二分。暗道:“人家一家儿如此和善,俺却来搅人家,真透着没人味儿。自今以后,端须改过咧。”沉吟怨艾之间,已听得正宅中鼓乐鞭炮,闹成一片,知新人业已入门。

这里看守的两名庄汉,早屁股上起刺一般,不住的向外探头探脑。少时一人耐不得,竟自奔去。不多时笑嘻嘻跑来,拍掌向他同伴道:“今天咱少东一欢喜,定要多给咱喜酒哩!娶了个画上的人来了,单是那小脚儿,就不用提怎的俏丽例。”同伴一嘻大嘴,跳起道:“你住着,俺也去张张去。”说罢便跑。李七听了,也没在意,少时胡乱吃些粗饭,看守的人,时进时出,李七神思一定,便沉沉睡去。

及至醒来,案上一盏油灯,业已昏沉沉点在那里。听听更析,已交三鼓,四外人声都静。一望两庄汉,有一个死狗似睡熟,那一个强撑坐夜,眯齐两眼,如梢公摆橹般,只管打晃。正这当儿,忽听檐前“扑拉”一声,明晃晃剑光一闪,便有一夜行人,拔步抢入。那坐盹庄汉,方叫声不好,一声未尽,早被那人一脚踢翻,顿时割他腰带,捆缚停当,抓起一把麦堵紧嘴。那睡庄汉从梦中惊起,还未及张口,也被那人赶去,如法炮制起来。

这时李七望得分明,不由惊道:“冷爷如何来到这里!”田禄忙一摆手,与他割绳索,附耳一说来意。李七喜道:“多亏冷爷见救,咱们快转去罢。”田禄笑道:“俗语云:贼无空过。你且悄悄稍候,俺向他正宅中还有些事儿。”说罢,给李七掩门熄灯,瞥然竟去。

李七不由暗惊道:“真好本领,俺李七虽也会爬高耸低,却笨得很哩。”一面沉吟,一面在屋走和血脉。少时忽暗惊道:“坏咧,冷爷虽是英雄,俺暗觇他性格,在色字上十分要紧。看他和夏嫂一番光景,其性可知。夏嫂儿还可说,本来是滥污货儿,他一入正宅,取银之外,倘格外一高兴,便不够朋友咧,俺须张张去才是。”想罢,便悄悄出屋,顺白日所由之路,越过几道墙,直奔正宅内院。

这当儿徐家人众,劳乏醉饱之后,都睡得死人一般。就处处鼾声中,李七已踅至新房窗下,只见灯光隐约。突的窗上一长大人影一晃,绞巾翅摆动,正是田禄。连忙侧耳,便闻有人沉闷喘气,锤得牙关格吱吱的。说时迟,那时快,猛听新妇嘤然一呻,田禄悄喝道:“如再倔强,且吃俺一剑。”说罢剑锋触地,其声铿然。李七大惊,不思忖,便要推门抢进。

正是:恶心自肆方惟我,冷眼旁观已有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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