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奇侠精忠传> 第八七回 据赤霞黔楚小遭劫 战永绥雷石大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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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回 据赤霞黔楚小遭劫 战永绥雷石大交锋(2 / 2)

但见:惊鸿倩影,翻掠起一片征尘;跃虎雄姿,跳**开千重煞气。刀光浑合,一时间莫辨雌雄;剑术争奇,谁与解派分南北。风旋电掣,陡分处太华双峰;逐影蹑声,忽合时混元一气。一个是山林侠隐,报人思逸气干霄;一个是苗峒妖姬,逞厉志兵氛播地。正是棋争一着,永绥城下小楸枰;艺买当场,两军阵前好身手。

两人这场厮并,直杀了个翻翻滚滚,百十回合,不分胜败。末后刀光霍霍,竟如两团白气,风轮般翻飞驰逐,两军都看得呆了。正这当儿,忽见府城来路上尘头翻动,并且断断续续横铺来不成行线。孔铨喜道:“莫非是所请援兵将到么?”一鹤却一声不晌,只张大眼注望,半晌,忽失声道:“不好,俺看来兵,定是苗众!总镇请看,来尘既低,又且散漫横逸,定非骑兵。况这条来路上,仙棋枰,黄草坡等处,都是险隘,莫非敌人拨队,截击援兵么?”

一言未尽,急探早到,正如一鹤所料,果总督迅调三营兵马,先行驰援,却被姑连截击于黄草坡,杀伤大半,现和姑连正在相持。姑连却拨还带伤苗众,来寨换人。正说着,来尘已到,果是一队苗众,直入吴寨。这时雷扬和石姑鏖战愈勇,孔铨闻报,惊惶之间,当即鸣金收队。雷扬问知所以,顿足道:“方才若稍缓须臾,石姑定然可擒,因他气力渐渐不佳哩。”

孔铨道:“呵唷;了不得!如今援兵一时间不能集合,此间城守,全仗足下,如何只管恶厮并?万一有失,岂同小可?”一鹤道:“雷壮士不须心急,俺想总督援兵,一定续发,姑连之众,必不能挡,那时大军一到,城池无虞;雷壮士再奋勇杀贼就是。”当时城守之众,闻援军被截,又未免慌了手脚。亏得有一雷扬,稍可壮气。那知雪上加霜,过得两天,石三保续发骁目,又率众到来。雷扬终日价防守攻城,衣不解带,相持多日。幸得总督援兵,乘间从间道驰入永绥,因此城防稍可支持。其间雷扬和石姑又会战两次,虽不能便胜石姑,半生等却深畏雷扬,才不敢十分猖獗。

半生抽空儿却又奔走赤霞关一带,以联络龙母山声势。知柳邓那里声势越大,一面力攻正大等三城,一面侵掠附近州县,黔抚向朝中告急的章奏,业已雪片儿般飞将去咧。吴半生备知情形,那肯落后,便急促三保一面向赤霞关一路分布苗众,一面分遗小队侵掠楚南一带。其为意半在抄掠助军用,并捆载子女财宝,劫置山中,究竟都是些强盗行为,取快一时。却是楚南一带,业已闹得天翻地覆,内地里有些强梁亡命,自然闻风掺入,为虎作伥。有的竟穿起苗服,说几句四不象的苗话,恣睢横行,互相报复,白日里杀人于市,莫敢谁何。一时**杀之状,难以尽述,今且略述一事,以见梗概。

曾有一处村聚,地靠小河口岸。南人尚鬼,便在那河口,盖起一所小小丛祠,号日水仙庙。临水筑基,夹道植树,也有点幽阔风景。每年春月,必有一番报赛,到得那日,优戏镗鞳,男女集观。小村中虽不能遗簪堕珥,香车宝马,却是一时荆钗裙布,鬓影衣香,也自十分热闹。所以每当庙;期,闾里间无赖少年,庄家纨袴,不怕一张脸黑得驴臀一般,偏要成斤价用肥皂,直搓至毛孔血殷殷方罢。一般的穿起而鞋,披起石蓝布长衫,戴起细草宽沿大凉笠,就妇女身旁,摇摇摆摆,或冷不防玩个燕儿飞,(此轻薄子戏妇女之名。其法两臂抖衫如燕翼,翩然而趋,以姿势剥隽为贵。同治中吾乡有某侍郎者,未贵时,少年倜傥,曾以此法戏妇女,大遭捶楚,至今相传为笑。)好不透标劲儿。因此每当庙期,庙前高树上,照老例挂起一粗绳兜络。作什么用呢?

便灼是无赖少年辈,或脱人、或人鞋子、或趁势摸捏人臀腿、或故意说衰秽话,一经败露,会首便命人将他服侍到兜络内,或缚个寒鸭浮水、或绷个猴儿坐殿,直待一日夜,方唾面赶掉。却是老年间会首办事认真,这兜儿真正用过,到了后来,便视为具文,不过略存饩羊之意罢了。虽是后人圆滑,不肯认真伤人,也因而今的无赖多,凶横异常。

其时主持会事的却姓孙,为人奸狡不过,平日价欺压乡里只如寻常。曾有一村人去交他佃租,偶在他厅椅上一落屁股尖,他便睁起眼大怒道:“俺这厅房被你沾污,你须新汲河水,与俺洗净!”村人略一发怔,他过去便是两记耳光,立命豪奴押去挑水。村人没奈何,只得依他,直忙了半日,两肩尽肿方罢。这时光恰又新充里正,越发意气扬扬。到得庙会这日,他老早的来拈过香,主持僧屁滚尿流地摆上素点香茗,众办事人,象众星捧月似的将他让在上座。这时庙外业已开戏,人山人海,男女纵观。

孙里正鼓起三角眼,只吃了一犄角素点,便“唾”的声唾在地下。众人忙道:“您老敢是不喜欢这品?”说着拣好的送过来。孙里正一面皱眉,一面槌腰道:“俺如今到不如你们自在咧!你想俺官人官事,已经忙得一团糟,今又逢香火大庙,趁生意的来拜望,官人们来弹压,不怕狗打架的事,都来找俺。那一档儿不费心费嘴?俺齐头三日夜,没得闲,累得胃火腾腾的,满嘴发苦,谁耐烦吃这个?倒是茶还来得。”说罢端起杯一饮而尽。

主持僧凑趣道:“还亏是您老真有精神,不然偌大庙场,照顾得来么?便是昨天晚,贩货案还未出列,便有被三只手掏摸去的。”孙里正正含了一口茶咕咕漱齿,连忙“咭”的一声从牙缝激出,拍膝道:“俺正思量今年庙会,须大大整顿一下子,本来也太不像话咧!不管什么毛头小厮,都来掠俏儿,充光棍,摆赌摊的吆五喝六,寻骚儿的成群搭伙,便是河湾苇坑中,许多肮脏事,可还有人样儿?俺如今新任里正,再不整顿,如何下得去呢?”说罢一望四座,义形于色。

正说着,他家中小厮撅着嘴寻来道:“便是陶四子昨天孝敬您四只鸡,本说以外还送小人一只,小人方才去寻他,他却赖着不给,您若不问,恐下次惯了他。”众人听了,不由抿嘴要笑。原来这陶四子是乡间小偷儿,捞得油水,往往沾溉孙里正。当时孙里正老着脸怒喝道:“什么要紧事,还值得巴巴来寻俺?还不给俺滚出去!”一言未尽,只听庙外一阵大哄,乱噪道:“打打打!”

正是:蜂虿有毒难逆料,虎威暂假且当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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