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奇侠精忠传> 第十一回 田武师丧命凶锋 红英女伤心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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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田武师丧命凶锋 红英女伤心家难(2 / 2)

刚落了几个子,正在凝神,忽听前院内武师大喝,红英最是机警,忙道声不好,百忙中先拎起长刀,刚要跳出,就见飕飕飕四五个大汉,跳入院内,各执兵刃,凶神也似向各室乱闯,屋上还有人指挥喝令。红英大惊,再看陈敬,早抢起床畔一根齐眉棍,向红英一使眼色,红英会意,一面噗一口将灯吹灭,随手提起棋盘,向迎门一贼打来。那贼方东张西望,冷不防着了一下,顿时跌倒。众贼方在一怔,屋上大喊道:“小心着来风。”就这声里红英一个狮子滚球式着地卷出,舞起长刀,向众贼便斫。

陈敬趁势用棍端一点地,跃到院内,风也似挥棍向众贼下路便扫。众贼一声喊,团团围着,红英一口刀上下翻飞,十分骁勇。陈敬那敢离他寸步,一面招架敌人,一面窥定他脚踪,风车儿般随他旋转。少时,一贼觑红英刚一转身,急挺刀朝后心便刺。说时迟,那时快,却被陈敬一眼望见,当时情急勇生,尽力子用棍一挑,那刀“当”的声,刀势反飞,将那贼倒震了个躘踵。不想刀锋一偏,却划在自己左腮上。当时只顾红英,哪里觉痛,只奋勇前后招架。

众贼兵器风片般打来,红英一刀斫空,几乎扑跌,却被陈敬一把拖住,趁势一条棍直起直落,**开一角,领红英跃上屋,意欲跳落后院。足方站稳,早有瞭远之贼横刀截住。说也奇怪,陈敬本来武艺平平,此时为护红英,竟锐不可当,顿时飞起一脚,踢落那贼,与红英一跃而下,就后垣外蹿出,一气儿跑了十余里,业已神疲力尽,不由呵唷一声,撒手扔棍,翻身栽到。红英大惊,一点芳心中痛感交并,只觉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股脑儿堆上来,不由红泪涔涔,香躯一软,坐下就哭。

摸了摸陈敬胸口,尚自突突乱跳,忙扶起他的头,置在自己膝上,一面揣摸胸腹,一面附耳微微呼唤。这当儿四野静悄,微风徐拂,这一对痴男女,就此时情况而论,谁说不是高尚爱情?若能始终不渝,这侠士美人一番佳话,岂不甚妙。那知爱缘从此生,孽缘亦从此起,读者且向后瞧罢,这情海风波,真是不可测的。闲话少叙,且说红英呼唤良久,陈敬悠悠甦转,只觉鼻孔间口脂甜馥,吹气如兰,一挺脖竟贴着红英香腮。红英觉他腮上粘冷血腥,惊道:“难道你受了伤么?”

陈敬这当儿被他柔意熨贴,早将生死都置度外,何况痛疼?便应道:“不妨事的。”说罢一翻身爬起,恨道:“只苦我们气力有限,只得逃出暂避风头。我想田伯伯久经大敌,虽当不得他们人多,料必设法脱身,不会有危险的。这会子你如拚杀转去,反使他老人家势难兼顾。”红英究竟是闺中女孩子,心目中只知其父是盖世英雄,哪里想到别的。当时听陈一番话甚是有理,又加以力战之后,筋骨弛懈,不由软洋洋坐下来,挥泪不止。陈敬趁势儿加意劝慰,越说越亲热,都是连皮带骨的筋节儿。

红英感动非常,便拉住陈敬靠身而坐,输贴贴有心于他了。直至天光渐亮,方起身急寻归路。行不多时,恰好与追寻的人相遇,红英陡闻武师噩耗,大痛一番,愤气填胸,所以飞也似与大家赶到家。当时红英检视一番,见那编菅满庭,箱箧狼藉,好不伤心,复到武师灵前痛哭一回。当时田家人有偷着曾保的,述出与武师寻仇情形,只气得红英大骂不已,众姨娘也只得愁眉泪眼,敷衍一阵,都冷冷的转回己房。

这时田家俨如失王的群蜂,整日价乱哄,全没些统摄。武师既死掉,便有田姓族中没行止的人,垂涎这分家产,穿梭往来窥伺,甚么族伯叔咧,族婶姆咧,里里外外,好不热闹,尽着苦肚皮吃下去,还不算,还要丢眉扯眼,动不动摆起主人架子,将田家奴仆呼来喝去,眼丝不见,什物衣服等类掖藏起不知多少。红英看在眼里,好不气恼,便暗暗留神。

一日合当出笑话,有一个族中婆娘,偷了两匹白绸,并在某姨娘褥底,摸出件赤溜溜颜色柔中带刚的东西,有三四寸来长,酒杯粗细,颠在手内,好不渗人。这婆娘是乡下妈子,没见过这假人事儿,以为是个稀罕宝物,当时毛手毛脚,先把来揣在怀内,只是这两匹大绸卷没法摆布。寻思一回,忽得一计,便打开绸卷缠向腰间,又恐腰肢太榔槺了,被人看破,便索性解开裤,如用月布似的,兜上勒下,束于**,摸着平铺铺好不舒齐。忽一整裹衣襟,怀中人事儿脱出,恰好庭中有人走动,这婆娘着慌,便就势将人事儿宕悠悠系在**绸上,然后舒眉展眼,没事人似的走出。却是腰胯之间,究竟是租壮异常,何况红英并众姨娘都有心侦查,当时大家一挤眼,只推与他顽笑,哄一声众手齐上,顿时将他裤儿拉脱,这雅观的物件累垂露出。

众人眼光一亮,倒吃了一惊,仔细一看,不由都拍手大笑。这婆娘脸涨飞红,忙老着脸跑去,从此张扬开,田族人众竟有好些日子蔫蔫的。其中趁势儿却活脱了个泼皮武生员,浑名叫滚刀筋,生得长膊细腰,袅项尖头,见人一就牙,和气不过,其实哈着腰儿,眯着眼儿,翘着短须儿,满肚皮是机诈,就如捕蝉螳螂耍肆搏一般。这当儿得此机会,便把偷绸事作个由头,竟邀了几个同党,仗义大言,赶掉这干族众,他便走动起来。

久而久之,有两个姨娘竟被他勾搭上,不消说在红英面前,说话三分相。滚刀筋又施展出笼络能为,不多日田宅人众,以及田族人等都捧起他来。及至田武师丧葬有期,例应继嗣,便由族长建议,欲继滚刀筋的儿子。至于这族长为甚替滚刀筋作这锅热饭,明人不用细讲,自然是孔方老哥在那里说话了。

大势既成,他却又拿起腔调,仿佛近来举总统一般,让再让三,然后万不得已,始允继嗣。红英一干人都被瞒在鼓里,他却一节节试步而进,料理起田宅家政,借预备丧葬为名,暗中侵蚀起,不知其数,又一面与那两姨娘定下奸计,只待丧事闹忙中行事。到了武师发殡之期,果然也丰盛异常,一切繁文缛仪,应有尽有。嗣子匍匈灵前,正在干哭的当儿,这时已将夜半,尚在满庭灯火,红英正有些疲倦,方坐在灵帏后伤心,只见一个仆妇慌张张走来,附着红英耳朵嘁喳了一阵,顿时将红英惊得直立起来。

正是:狐鼠弄人方肆扰,燕莺无主又翻飞。

欲知端的为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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