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类似一本,二本,三本吧。
让李助打听了一圈,还真打听到了徐衡这人,就你在学校里特立独行的话总是比较容易出名的。
同榜进士大多追求馆阁、州县文官前程,旁人都觉得他怪异:一个文人进士,不去琢磨诗文升迁,反倒天天钻研兵甲骑射。
不少同年讥笑他舍清贵文途,追逐武夫之事。
一番打听下,李助带着高俅来到了徐衡的斋舍之中。
每座“斋”是独立小院,围墙环绕,一斋定额三十人,一斋五楹房屋。
徐衡是新科进士,待遇优于普通贡生,寝室2?3人同住,同舍都是士子,一间屋内摆几套书案卧榻。
踏入舍内,同舍学子皆埋首案前,埋首研诵诗书经义。
高俅目光一扫,一眼便瞥见了徐衡。
旁人尽在伏案苦读,唯独这一名青年,正立于屋中,反复挽弓空引,演练射姿。
人靠衣装,马靠鞍。
高俅今日并未身着官服,一身上等蜀绣锦袍,气度自异于寻常士子,身侧又有数名护卫相随,一望便知绝非寻常闲人。
同舍一名学子见有人闯入,连忙起身拱手相询:“不知官人到此,有何见教?”
高俅险些脱口唤出本太尉,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我听闻太学之中,有一位学子不专研诗书,独独喜好武事,心生几分好奇,特地过来瞧瞧。”
那学子听罢,无奈摇了摇头,转头朝着练弓的人唤道:“季平,你喜好弓马的名声,都传到外面官人耳中去了。”
徐衡闻声,缓缓收弓落臂,跨步走到高俅面前,拱手行礼:“学生徐衡,敢问官人寻学生,有何赐教?”
“太学本是讲习儒家经典之地,你缘何在此演弓习射?”高俅开口问道。
徐衡神色不卑不亢,从容应答:“君子六艺,射便居其一,有何不可。”
高俅抬眼,目光扫过他那张案几,案上摊放着《孙子》《吴子》两部兵书,便淡淡反问:
“照此说来,兵书也算六艺之中的课业么?”
“不过是学生私下的喜好罢了,《三经新义》,学生亦不曾荒废。”徐衡答道。
此话一出,旁边两名同舍士子,当即低低笑出声来。
方才搭话的那位学子,面露不以为然,开口劝道:
“季平,孙吴兵法纵然精妙,却并非太学课试的课业。
你把心力耗费在此,于经义、升舍全无裨益,这般虚度精力,又是何苦?”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查。
诸君只看见兵书不是升舍课业,却不曾细想世间经义何为,儒者读书,所求从不止于考场答卷。
《三经新义》教人明礼法、辨治道,而孙吴诸书,讲的便是治国之后如何守土安邦。
六艺有礼乐射御书数。
射,不只是挽弓射箭,乃是习一身胆气,知进退、懂节制。
如今边地不宁,西有西夏,北有大辽,天下并非全然太平。
倘若士大夫只知伏案诵习章句,全然不知兵为何物,他日边疆有警,朝堂之上又靠何人谋划御敌?
学生读经,以求通晓治世之理;读兵,以备国家缓急之用。
经义求立身朝堂,兵策以备疆场之难。
二者并不相悖。
纵然于升舍无益,于家国,未必便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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