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西夏内乱,梁太后囚禁夏主李秉常,国内人心浮动、防务空虚,是大宋百年难遇的灭夏良机。
宋神宗雄心万丈,决意五路齐发、夹击灵州,想要一举荡平西夏,成就万世功业。
可这场举国大战,从根上就烂得彻底。
大宋猜忌武将、严防边将专权,五路大军竟然不设总帅,李宪、种谔、高遵裕、
刘昌祚、王中正五将平级,互不统属,各自只听千里之外的神宗遥控指挥。
战场上更是乱象百出:泾原路刘昌祚兵锋最锐,率先杀至灵州城下,兵力充足、战机成熟,随时可以破城收官。
可环庆路主将高遵裕仗着皇亲身份,心生嫉功之念,强行压下刘昌祚,严令不许攻城,非要等自己大军赶到,独占灭城大功。
短短数日耽搁,西夏守军火速加固城防、收拢兵力、闭城死守,千载良机彻底断送。
等高遵裕慢悠悠率军抵达,灵州已是铜墙铁壁,已难攻破。
加之宋神宗远在开封,千里遥控战局,情报滞后、诏令脱节,前线战机瞬息万变,
朝廷指令却迟迟跟不上,硬生生把一场必胜灭国战,拖成全线溃败的烂仗。
昔日五路伐夏,各路兵马有人死战破敌、有人拥兵观望、有人嫉功掣肘、有人空耗军力,帝王远程乱指挥、诸将内斗拖后腿,堪称国战儿戏。
当真是C的C,躺的躺,抢人头的抢人头,指挥还延迟......
那般离谱乱象,和如今自己独掌西疆全权、令行禁止、一军归一的局面,根本是天差地别。
正因看透前世惨败教训,高俅才执意要留足预算冗余。
战事瞬息万变,钱多可退、钱少难补,一旦战场突发变故、战线拉长、损耗激增,临时缺钱只会贻误战机、满盘皆输。
眼见三人接连苦劝、神色恳切,高俅也不好过于强硬、凭空加码,退了一步松口定调:
“九百五十万贯委实太少,多可退,然少难补,便定一千五百万贯,此数已是底线,绝不能再减。”
他总不能告诉几人如今大宋国库充盈,单单现钱存银便有万万贯之巨,根本不差这点军费。
只是这般顶层财政秘辛,绝非边将臣子可知,无从解释、也不必解释。
到底位置不同,眼界格局,终究天差地别。
苏过还是劝了一句,“河湟平地,清理河道,算下来就要三百万贯,若是西军在要一千五百万贯,恐怕朝廷不答应。”
高俅无所谓的挥挥手,“没事我去找蔡京要!”
看着王厚、种师道、苏过三人依旧面带忐忑,眉宇间仍存顾虑,显然还在纠结暴涨的军费预算、忧心朝堂变数。
高俅见状,索性直接敲定分工、稳住军心。
他神色一肃,当众开口:
“招降仁多保忠、对接枢密院、顶住朝堂所有压力,尽数由我来办。
今日我便给你们三人立军令状,若是此事我办砸、耽误灭夏大局,我高俅自请引咎辞职,绝不拖累西军丝毫。”
三人闻言大惊,连忙齐齐躬身拱手,正要开口劝谏,安抚帅臣、请他不必如此决绝。
高俅抬手断然打断众人,不容置喙地分派差事:
“无需多言。
王厚、种师道,你二人只管稳住前线,精打细算、打理好所有战事账目,治军练兵、排兵布阵、推进战法,军中军务不能出错。
苏过,你全权统筹地方内政、粮草屯田、物资转运、后勤调度,保障前线无后顾之忧。”
“自此各司其职、分工分明,我掌朝堂与招降大局,你们掌军务后勤,齐心协力,一举平定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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