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剑宗,惊雷崖。
陈实盘坐在悬空石台上,下方是百丈深渊,激流撞击崖壁的轰鸣声与天际闷雷交织。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皮肤下隐有银蓝色细纹游走,像雷暴前凝聚的云脉。
“嘶——哈——”
随着特殊的呼吸韵律,两道白气自他鼻端喷出,竟在空气中拉出半尺长的电丝。
“还差最后三处经脉……”陈实内视己身,只见十二正经中已有九条化作雷光奔涌的河道,唯独足少阴肾经、手太阳小肠经与督脉末端仍显晦暗。
忽然,他剑眉微蹙。
不远处山道上,几个内门弟子正朝练武场走去,交谈声随风飘来。
“赵师兄当真天纵奇才,《雷霆呼吸诀》第三层已至大成!”
“听说昨日他一拳劈碎试剑石,雷劲贯入地底三丈……”
“嘘,小声些。要说天赋,那位陈师弟才……”
话音戛然而止。
几人瞥见惊雷崖上的身影,连忙加快脚步。
最年轻的弟子忍不住回头,恰见一道闪电劈落悬崖,而石台上的人影竟不闪不避,任由雷光擦着脊梁炸开,在皮肤上留下蛛网般的亮纹。
那弟子膝盖一软,被同伴拽着踉跄逃开。
陈实嘴角微扬。自从生擒采花贼归来,这般情景已见怪不怪。
他探手取过身旁玉瓶,倒出最后一粒雷火丹。赤金丹药表面电弧跳跃,甫一入口,便化作滚烫洪流冲入经脉。
“轰!”
周身毛孔陡然张开,喷出细密雷芒。崖下激流被无形力场牵引,竟逆空升起千百颗水珠,在陈实周围形成闪烁的雷水电幕。
百功阁前,晨雾氤氲。
圆脸师兄正给新入门的弟子演示功法,忽然瞥见青玉令牌在柜台上投下的影子。
那影子挺拔如枪,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陈师弟!”他转身时险些打翻茶盏,“你……你的眼睛……”
陈实递过令牌,瞳孔深处似有雷龙翻腾:“兑换三十粒雷火丹,十株引雷草。”
“这……”圆脸师兄喉结滚动,“宗门规定,雷火丹每月限兑二十粒……”
话未说完,令牌突然亮起刺目金光。贡献点余额显现出贰佰柒拾的篆文,引得排队弟子一片哗然。
“乙等任务三连完成。”
陈实声音平静,却让整个百功阁骤然寂静,“按宗规,超额贡献弟子应当破例。”
人群最后方,一个背负双剑的虬髯大汉眯起眼睛。他腰间玉牌刻着刑堂二字,此刻正微微发烫,那是感应到强大雷系真元的反应。
……
洞府内,石壁布满新鲜凿痕。
陈实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十指关节覆满石鳞。
对面岩壁上钉着七把钢刀,刀柄缠绕的牛筋绳已被拉得笔直。
“放!”
随着一声低喝,七把钢刀同时激射而出。破空声中,陈实身形如鬼魅闪动,石甲覆盖的双拳拉出道道残影。
“锵锵锵——”
金铁交鸣声炸响,六把钢刀被拳锋直接磕飞。最后一把直取咽喉的,却被他突然张口咬住。
“呸。”陈实吐出变形的刀片,舌尖一丝血痕转瞬被雷劲蒸干。他走向角落的木桶,里面浸泡的引雷草已变成灰烬。
水面倒映出的面容比一月前更加凌厉,眉宇间那道雷纹已从淡银转为深蓝。
突然,洞府外传来嘈杂。
“赵师兄威武!”
“第三层圆满的雷劲果然非同凡响!”
石门开合的闷响中,吴用喘着粗气钻进来:“陈师兄!赵峰在试剑台突破到第三层圆满,正在演示雷暴剑舞!长老们都说他年内有望冲击核心弟子……”
陈实擦拭鸣雷剑的动作丝毫未停:“哦?”
“师兄不着急吗?”吴用急得直搓手,“他刚才当众放话,说同辈中雷法造诣无人能……”
“咔嚓!”
雷火丹在臼中碾碎的脆响打断了他。
陈实将药粉与硫磺、硝石混合,倒入特制的铁砂袋绑在腿上,转身朝洞府深处的雷池走去。
“师兄?”
“告诉他。”陈实的声音混着渐起的雷鸣,“七日后,惊雷崖见。”
……
雷池是宗门禁地,乃初代宗主引天雷劈出的深坑。池底铺满雷击木,浸泡着百年雷髓液。
寻常弟子待上片刻就会经脉灼伤,此刻却有个身影盘坐在池心。
滋滋的电流声中,陈实浑身肌肤龟裂又愈合。铁砂袋早已爆开,细碎的铁屑被雷劲炼化,正沿着毛孔渗入骨骼。
“轰隆!”
一道真正的天雷劈落池中。
陈实猛地昂首,七窍喷出蓝白色火焰。藏在舌底的三粒雷火丹同时化开,狂暴药力与天雷相撞,在丹田掀起滔天巨浪。
陈实突然长身而起,池中雷液竟随之倒卷,在他周身形成旋转的雷霆铠甲。随手一挥,不远处的试剑石砰地炸成齑粉。
“原来如此……”他凝视掌心游走的雷纹,“赵峰走的是雷暴路数,而我却是……”
话音未落,人已出现在洞府外。
吴用正靠着岩壁打盹,突然被拎着后领腾空而起,吓得哇哇大叫。待睁眼时,两人已站在百丈高的惊雷崖顶。
“师、师兄?”
陈实不语,忽然一拳轰向天际。
体内数十雷窍同时亮起,拳风竟化作水桶粗的雷柱直冲云霄,将漫天乌云捅出个巨大窟窿。
阳光穿过云洞洒落,照得他如同雷神降世。
远处试剑台爆发的欢呼戛然而止。
正接受众人膜拜的赵峰突然按住胸口,佩剑无端震颤,这是遇到更高阶雷法时的臣服反应。
“七日?”陈实轻笑,指间跳跃的雷光凝实,“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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