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柳酒楼内,丝竹声声,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陈实踏过朱漆门槛,目光如刀,在喧闹的大厅中逡巡。
三楼雅间隐约传来女子娇笑,一道微弱的甜腻气息混杂其中,正是方才那采花贼身上的“醉神引”。
“师兄,分头找?”吴用压低声音。
陈实摇头,指尖在楼梯扶手上轻叩三下,灰白石粉簌簌剥落,石甲术的感知已悄然覆盖整座木楼。“西北角第三间。“他忽然眯眼,雷鸣在经脉中隐隐鼓**。
二人刚踏至二楼拐角,头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想走?”
陈实足尖猛踏栏杆,青衫暴起。木屑纷飞间,鸣雷剑已出鞘三寸,蓝白电弧撕裂夜空。银面男子正欲翻上屋顶,见状怪笑一声,袖中突然甩出三枚黑丸。
“嘭!嘭!嘭!”
毒雾炸开的刹那,陈实剑锋横扫。
雷光如网,将黑雾绞得粉碎,却见采花贼已借反震之力飘向对面屋檐。
那身法诡谲如蛇,竟在半空连折三次,每次转折都在青瓦上留下梅花状的焦痕。
“柳絮随风身法...”陈实瞳孔微缩,这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逃命绝学。
他毫不犹豫纵身追去,人在空中时左掌已覆满石甲,一拳轰碎拦路的飞檐。
琉璃瓦如雨坠落,采花贼却突然回身,银面具下闪过狞笑。
“小子找死!”
寒光乍现!
七根淬毒银针从对方指缝激射而出,针尾还连着几乎透明的天蚕丝。
陈实剑势已老,危急关头猛吸一口气,胸腔骤然传出闷雷炸响。
“轰!”
雷霆呼吸诀全力运转,针芒在距咽喉几寸处被突然暴涨的雷劲震偏。陈实趁机拧身,石甲覆盖的右腿如战斧横扫,将采花贼狠狠踹进酒楼后院。
木栅栏爆裂声中,陈实如苍鹰扑下。
正要补剑,耳畔突然响起尖利哨音,四道黑影从假山后窜出,清一色玄色劲装,脸上蒙着绣有桃花的黑巾。
“四个雄魄圆满...倒是有些麻烦。”陈实落地瞬间已判断出形势。
鸣雷剑斜指地面,剑脊上的雷纹渐次亮起。对方站位暗合四象,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为首者阴笑:“雷火剑宗的小崽子也敢...”
话音未落,陈实已暴起发难。
剑锋划出半月弧光,最左侧那人咽喉顿时绽开血线。
剩余三人又惊又怒,刀光剑影瞬间将陈实笼罩。
其中使链子枪的尤为刁钻,枪头如毒蛇吐信,专攻下三路。
“锵!”
陈实格开两把钢刀,左肩却被链子枪擦出火星。石甲术虽挡下穿刺,冲击力仍让他身形微滞。使双刀者见状大喜,刀锋交叉剪向陈实脖颈,却见目标突然缩颈沉肩,右拳自下而上轰出。
“砰!”
这一拳裹挟风雷,竟将对方胸骨打得凹陷。
陈实得势不饶人,弃剑近身,石甲覆盖的双拳如擂鼓般轰在另一人膻中穴。那人喷血倒飞,撞断三根廊柱才停下。
“这小子拳法有古怪!”剩余两人急退,袖中同时甩出迷烟弹。
陈实正要追击,脑后忽有恶风袭来。
原来那采花贼头目不知何时绕到背后,手中多出一柄泛着绿芒的分水刺。
千钧一发之际,陈实拧腰侧闪,分水刺擦着肋骨划过,衣衫顿时腐蚀出碗口大的破洞。
“又是毒?”他心头一凛,雷霆呼吸诀运转到极致,体表浮现细密电网,将渗入的毒素焚尽。
采花贼头目见状冷笑:“能逼我用碧磷刺,你小子...”
“师兄接枪!”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院墙上,吴用双臂肌肉贲张,岩磷长枪如流星掷来。
陈实跃起接枪的刹那,枪身纹路骤亮,与体内雷劲产生奇异共鸣。
局势瞬间逆转。
长枪入手,陈实气势暴涨。一式“铁山靠”震退采花贼头目,回身便是“岩龙破”。枪尖凝聚的雷光与岩磷之力融合,化作灰蓝龙影扑向剩余两名敌人。
“噗!噗!”
龙影穿胸而过,那两人惊愕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碗大的透明窟窿。
鲜血尚未喷出,陈实已旋身出枪,岩磷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采花贼头目咽喉。
“锵!”
分水刺与枪尖相撞,爆出刺目火花。
采花贼头目连退七步,面具被气浪掀飞半截,露出布满青色血管的狰狞面孔。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形竟在血雾中一分为三。
“这是什么诡异身法......“陈实枪势不减,眼中雷光暴涨。
丹田雷霆真元翻动,瞬间看破虚实,左侧身影气血最盛。枪出如龙,灰蓝枪芒精准刺入那道身影右肩。
“啊!”
采花贼头目惨叫着跌落,分水刺脱手。
陈实枪尖抵住其咽喉,冷声道:“为首之人在......“
“咯咯咯...”对方突然诡笑,嘴角溢出黑血。
陈实暗道不好,急忙掐住其下颌,却见半截舌头已齐根而断。
尸体重重倒地,口鼻流出的黑血将青砖腐蚀得滋滋作响。
陈实皱眉探查,从尸身怀中摸出个锦囊,内有三粒粉色药丸和一块刻着“癸”字的青铜令牌。
“癸字号采花使...”吴用凑过来倒吸凉气,“这好像是十三连环坞的标记!”
陈实收好战利品,突然耳朵微动。
远处已有密集脚步声逼近,城卫终于被打斗声引来。他抓起鸣雷剑,对吴用使个眼色。二人纵身翻过西墙,借着夜雨掩护消失在巷弄中。
......
陈府寝室内,烛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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