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从虚无知地返航，穿过跃迁通道的时候索尔问了一句是不是到萨卡星了，李有道说不是，先去一趟别的地方。
索尔没有再问。
洛基靠在舷窗边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但李有道注意到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节奏没有规律。
飞船降落在纽约郊外一片空地上，李有道让他们在船上等着，自己下去站了几秒，抬头看天。
“海姆达尔。”
天空没有变化。但空气里有一层极轻的震颤，像是远方的钟声穿过厚云层渗下来，持续了两三秒之后停了。
李有道转身回了舱门：“行了。你们下来。”
索尔和洛基先后走出飞船，哈利也紧随其后。
“玛丽，你先回去吧。”
“等你回来。”
他带着索尔、洛基和哈利走到空地中央。
那道彩虹色的光柱比上次在纽约时更亮也更稳，从高空垂直落下笼罩住几人，声音风声被隔绝在光柱之外，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骤然收拢。
光柱消失的时候脚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草和泥土，而是粗糙的金属地面，混合着沙砾和碎屑。
风从开阔的方向灌过来，干燥而腥，带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李有道站稳之后松开按在两人肩膀上的手，环顾四周。
远处耸立着由废弃船体和金属板拼成的建筑群，高低错落延伸至天际线边缘，顶部间或冒出几缕灰黑色的烟。
脚下踩的是一层深浅不一的灰褐色碎料，间或有细小的金属反光在表面闪一下，是碎屑夹在缝隙里被风翻动时露出来的亮面。
地面上没有路标，只有被反复碾压出来的深色痕迹延伸向各处，像是某种习惯性的路径，顺着地势蔓延开去，看不到明显的主干道。
洛基站稳之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这就是萨卡星？”
“是。”
索尔转身看向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建筑轮廓和延展至天际的金属结构，没有说话。
李有道往前走了几步，站定之后转向索尔：“你现在知道自己缺什么吗？”
索尔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知道一些。”
“那就进来看一看。”
李有道抬手，炁从掌心聚拢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然后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那个漩涡在索尔面前凝住，边缘泛起一圈淡淡的白光，缓缓旋转着撑开成一道门状的开口。
索尔看着那道光门，侧头问李有道：“进去就能看见我要走的路？”
“没错。”
他迈步跨了进去。光门在他身后合拢，边缘收窄旋转成一缕极细的光丝然后消失了，像一滴水滴进干燥的沙地里那样没有留下痕迹。
洛基看着光门消失的位置，往李有道站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他看到了什么？”
“他会自己告诉你。”
索尔的梦境是在一个中国古代的皇朝，而他在里面扮演太子的身份。
他很清楚的记得他是索尔，也知道他有绝世神力，但是他醒来之后一切都消失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明的太子朱标，没错，就是那个早夭的太子。
他一直反复称自己为索尔的行为也引起朱元璋的怀疑。
“标儿，你到底是咋了？”
“我再说一遍，我是索尔，奥丁之子。我不是你的标儿，我也不会喊你父皇。”
朱元璋紧张地询问医师，医师无奈地摇摇头。
“太子殿下这是发癔症了，已经没救了，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雷神！众神之王的子嗣，索尔。”
“标儿，对不起了。”朱元璋抹了抹眼泪，最后摸了摸索尔的头。
“来人，动手吧。”
“是。”
很快，索尔就在痛苦中窒息死亡。
索尔再次醒了过来，整个人痛苦地喘着粗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标儿，你终于醒了。”
“我，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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