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天刚黑透的时候李有道在安全屋门口等了一会儿。小淘气从巷口走过来，穿着深色外套，背了一个小包。
“刚到。”她说。
“走。”
索尔和洛基从屋里出来。小淘气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是谁，侧身让开路等他们先走。
李有道带他们穿过安全屋后面的通道，从一扇铁门走出去，外面的空地上停着那艘银灰色飞船。
小淘气拉开舱门钻进去，哈利已经在副控台坐着了，正在低头检查面板上的几排指示灯，看到他们上来抬了一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索尔侧身挤进后座，膝盖顶着前排椅背。
洛基在他旁边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又放平了。
李有道最后上来，关好舱门，在前排坐下：“第一站，虚无知地。”
小淘气启动引擎，飞船平稳升空。
穿过大气层的时候船身微微颤了一下，窗外从深蓝色变成黑色，星点密起来。
哈利调出星图放大到屏幕上：“虚无知地的坐标还是上次那个，到了之后停老位置就行。”
“多久能到？”索尔在后面问。
“跃迁的话，大概两天。”
索尔没有再问。
洛基靠窗坐着，侧头看了一会儿舷窗外面的星空。
星光在他眼睛里映出一些细碎的光点，过了一会儿他把视线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跃迁开始之后舱内安静下来，引擎的低沉嗡鸣填满了整个空间。
李有道坐在前排划星图，把蜥蜴人之前留下的几条备选坐标和当前航线对照了一遍，确认没有偏差。
小淘气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虚无知地那边有什么具体目标？”
“上次那个蜥蜴人还在那里做生意，先找他聊聊。”李有道说，“他手里应该有一些星域的消息汇总，比我们自己到处打听快。”
“到了怎么安排？”
“你跟我进去。哈利留在船上看着他们两个。”
哈利在后面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没有睁眼，只是抬了一下手表示听见了。
索尔坐在后座打量了一会儿舱内的各种装置，目光在仪表盘和操控面板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没有伸手去碰，但看得很仔细。
隔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这艘船能飞多远？”
“只要燃料够，基本上都能到。”哈利说，“斯克鲁人的飞船航程不短，上次我们从地球到莫拉格来回都没加过几次油。”
索尔点了点头，似乎在心里换算着什么，没有继续追问。
洛基从头到尾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很淡的、藏在脸上的表情变化，片刻之后又恢复原样。
李有道没有回头，继续看着星图把接下来的航段标注了一遍，然后关掉面板靠回椅背上也闭了一会儿眼。
两天后飞船在虚无知地港区停靠了。
李有道和小淘气下了船穿过港区主街，经过那些拥挤的摊位和行人时脚步没有放慢。
拐进一条岔道之后在一扇半掩的金属门前停下来，门框上刻着一行通用语缩写，没有挂牌子。
推门进去，蜥蜴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拧一个金属零件。
看到李有道进来他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扳手放下了。
“又是你。”他说，“这次来干什么？不领赏金了吧？”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