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布鲁克林滨水区。
一辆深色集装箱卡车从码头仓库区驶出，前后各跟了两辆黑色SUV。
李有道的车隔了两个路口缀在后面，手机亮了一下，托尼的消息：我看到他了。
李有道回：我们也到了。
车队拐上旧国道之后路灯变稀了。
托尼的Mark3从侧面树丛中升起，悬在半空挡住了去路。
头车急刹停下，后车也跟着停了。
奥巴代从第二辆SUV后座下来，站在路面上仰头看着托尼，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托尼，我就知道是你。“
托尼没有回话。
他身后的货柜门弹开了，一只灰色机械手从内部撑开柜顶，一具比Mark3大了近两倍的金属人形站了起来。
灰色粗铸钢板外壳，关节处露着液压杆，表面残留着粗糙的焊痕。铁霸王。
托尼落地，掌心炮连发三炮打在铁霸王胸口，灰铁外壳上只留下三个焦黑小坑，没穿透。
铁霸王迈步往前，一拳砸过来，托尼侧身闪开，拳风落空砸在路面上炸出一个坑。
两人缠斗了大约五分钟，托尼始终没能造成有效损伤。
铁霸王背部推进器启动升空，托尼跟着飞上去，两台装甲在几十米高的空中缠斗。
导弹和激光的火光在夜色中频繁闪烁。
一枚导弹擦过托尼的腿部装甲剐掉一块金属皮，他失去平衡歪了数米，铁霸王趁势俯冲，带着全身重量把他压进了一座仓库的屋顶。
顶棚垮塌，灰尘弥漫了大半条街。
李有道推开车门下来了：“动。“
哈利从高架桥墩顶俯冲，彼得从路灯杆上荡过来，李有道踩着仓库外墙的残骸翻进内部。
灰尘还没散尽，铁霸王站在垮塌的屋顶中央，一只脚踩在托尼的Mark3机身上，外壳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托尼·斯塔克。“奥巴代的声音从铁霸王内部传出来，“你的遗言想好了吗？“
飞刀脱手。
紫白色的炁光穿过灰尘直射铁霸王背部推进器，刀身刺入又穿出，推进器外壳裂了一道缝。
尾焰从裂缝里漏出来歪向一侧，铁霸王的平衡倾斜了一下。
它转过身来，李有道已经跳到它正面一掌按在装甲上，双全手发动，炁在金属表面炸开一圈蛛网纹。
哈利从上方俯冲，墨染伸出触须缠住铁霸王的手腕猛力一拽；彼得荡过来用蛛丝缠住脚踝往回拉。
两股反向的力同时施加，铁霸王的膝盖弯了一下。
托尼从Mark3里爬了出来。盔甲碎了大半，但胸口的反应堆还亮着。
他站在废墟里抬起还能用的那只手对准铁霸王，反应堆的光从掌心透出来开始蓄能。
铁霸王挣断了最后一条蛛丝，右臂变形出炮筒对准托尼。但托尼的胸炮先到了。
集中的光柱穿透铁霸王正面的裂纹，灰色钢板从中心开始熔化、发红、变形。
奥巴代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变成了含混的叫喊，然后光束穿透了整台机器从背部射穿了仓库后墙。
铁霸王停了。它静止了两秒，然后轰然倒地。
李有道收回手，哈利和彼得落到他旁边。
托尼站在倒地的残骸面前喘着气，Mark3碎了大半，脸上沾了灰和一道血痕。
他低头看着铁霸王中央那片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反应堆，光暗了下去。
“谢了。“他说。
“不客气。“
托尼扣回面罩升空飞走了，银红色的光点迅速缩小消失在夜空里。
李有道看着那道光的轨迹消失之后才转过身准备离开，但他的脚步停住了。
不对。
铁霸王的残骸边缘有一丝红光在往外渗。
不是金属冷却的暗红色，是更亮的那种红，像岩浆一样从装甲接缝处溢出来，缓慢地、持续地往外淌。
那团红光在地面上聚拢起来，不散，不灭，边缘处有极细的黑色烟气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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