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之后的头两天李有道没怎么出门。
安全屋的窗户朝北，十一月的天灰白色的，光从窗外照进来也不亮。
他在屋里调整飞刀上的力量宝石镶嵌角度，用神机百炼一点一点磨嵌口的边缘。
一天两回，上午弄完歇一阵，下午接着弄，天黑就停。
第三天上午他把飞刀拿出来试劈了一下，空气被切开的声音比之前干净了，刀刃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紫光，几秒后沉下去恢复原状。
下午佩珀的消息过来了。托尼想见他。
李有道出门之前看了一眼手机，哈利发了一条消息，说绿魔装甲的改造完成了，墨染能嵌进去了。
附了张照片，墨绿色的液体附着在装甲外壳上形成的纹路，比之前那套纯机械的看起来活泛不少。李有道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收进兜里。
斯塔克大厦顶楼。托尼穿着黑色衬衫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袖口卷到小臂，手边放着一杯水。
他坐的姿势比在阿富汗的时候正了很多，不是绷着的那种正，是安定下来了之后自然而然的正。
“来了？”托尼看到他进来没站起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坐。”
李有道坐下。
“你给我的资料我全看完了。”托尼开口了，语气没绕弯子，“奥巴代的交易记录、资金流水、军方的中间人名单。比我自己之前查到的多了一倍不止。”
“有用吗？”
“有用。”托尼把水杯转了一下，“他走私的规模比我想象的大。”
“徐文武的人。”
“对，十环帮的标记能对上。”托尼停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他要对我动手。”
“猜过。”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信吗？”
托尼沉默了几秒，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响了一声：“你猜对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夜色里铺展开来。
隔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奥巴代那边我暂时不动他。”
“等他再出货？”
“对。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事。”
“你一个人？”
“目前是一个人。”
李有道没有接话。托尼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们那边能调人手给我吗？”
“看情况。”
托尼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治好我胸口那个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领情？”
“想过。”
“那你还治？”
李有道站起来：“那不是重点。”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的时候托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下次行动之前我给你发消息。”
“行。”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李有道看了一眼手机，小淘气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还是泽维尔学校厨房里的烤饼干。
旁边放了一杯热牛奶，
他看完把手机收回去，没有立刻回。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他穿过大堂走出去。
十一月的夜风迎面灌过来，他伸手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往停车场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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