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看到机场的轮廓。
托尼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灰色地平线。
他胸口那个方舟反应堆的蓝光透过破损的衣料时隐时现，隔一段时间就减弱一点又亮回来，像是某种不太稳定的呼吸节奏。
李有道中途偏头看了他一眼：“反应堆还能撑多久？”
“撑到回纽约够用。”托尼说，“但别让我在半路停下来干架。”
“不打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到了机场之后伊森先下了车，站在停机坪边缘等安排。
李有道联系了哪都通的地面人员，给伊森安排了一班转去欧洲的航班。
临上飞机前伊森转头看了托尼一眼，站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保重”就走进登机通道了，没有回头。
托尼站在车窗旁边看着伊森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通道尽头，没有说话。
李有道没有催他，等他站了大约半分钟自己转身拉开副驾的门坐了回去。
“该走了。”
私人飞机升空之后托尼在座位上闭了一会儿眼，偶尔跟李有道说一两句话。
问了他是什么人，哪都通是干什么的，伊森以后会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查到他这次被袭击的幕后是谁。
李有道每句都回答了，不多说一个字也不隐瞒，要讲的东西平着讲完就停。
托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飞机落地纽约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停机坪上有车等着，李有道把托尼送上车之前跟他说了一句。
“发布会如果开了，内容你自己定。但我们这边的人会在场。”
托尼坐在后座看着李有道：“你会来吗？”
“会。”
车子开走了。
李有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那辆车的尾灯混进机场出口的车流里，然后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手机震了一下，佩珀发来的消息，说托尼已经平安抵达，正在回家的路上。
李有道回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三天纽约很安静，新闻上偶尔出现斯塔克集团股价波动的消息但不多。
李有道在安全屋里处理了一些哪都通的日常事务，去了一趟泽维尔学校看了小淘气。
她正在和罗根学切菜，厨房台面上堆了一堆土豆丝，有粗有细不太匀称。
“什么时候能回？”小淘气问他。
“快了，等斯塔克那边开完发布会。”
“开完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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