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道看着她：“我发出来的？”
“嗯。”小淘气说，“通讯里说你在机械星上留下了重要的数据需要回去取，让我掉头回那颗星球。”
“你回去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小淘气想了想：“那条通讯里称呼我‘玛丽’。你不是一直叫我小淘气，连我本名都很少叫。”
李有道看着她，她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静。
“那条通讯是智械博士留下的后手。”李有道说，“他想把你骗回去。”
那个星球表面上的机械虽然断电了，但地底还有一些独立运行的单元，如果有新的活物降落会被继续执行指令。
“我知道。”小淘气说，“所以我就当没收到，继续往前开了。”
李有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表面的灰色纹路已经退了，只剩手心还有一圈极浅的灰影，正在慢慢消散。
面板在他视野里安静地浮着，进度数字没有乱码了：
神机百炼：55%→62%
六库仙贼：52%→58%
拘灵遣将：50%→55%
和智械博士的灵魂融合之后，神机百炼和六库仙贼都往上跳了一截。
“感觉怎么样？”小淘气问。
“还行。”李有道活动了一下手腕，“经脉里还有一点残留的金属颗粒在消化，不过不影响行动，三四天之内就能完全清掉。”
小淘气点了点头，转回驾驶座上继续盯着导航面板。
窗外的亮线在延伸，莫拉格离这里还有一段航程。
“这五天你没吃东西？”李有道看了一眼操作台旁边放着的合成食品机面板，使用记录只跳了一次。
“吃了两天合成食品，不好吃。”
“现在呢？饿吗？”
“你不提还好。”小淘气看了他一眼，“提了就饿了。”
李有道站起来走到合成食品机前面，面板上列了一堆通用语的菜单，大部分他不认识。
他随手按了几个键，机器嗡嗡响了一阵，吐出一坨淡黄色的膏状物，闻起来像燕麦粥。
他把那个碗放到小淘气面前。小淘气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还行，比前两天那个绿色的好吃。”
“绿色的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标签上写的是‘营养复合物’。”
李有道在她旁边坐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递过去。
小淘气接过来就着燕麦粥吃了两块，脸色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一些。
窗外的星空沿着固定的方向拉长延伸，远方莫拉格的坐标在导航面板上安静地亮着。
“李。”
“嗯。”
“下次下去打架之前提前说一声，你要睡五天那种。”
“可以。”
小淘气又挖了一口燕麦粥放进嘴里，眼睛看着前方的窗户没有转过来。
李有道靠在座椅上重新闭上眼睛，体内的炁缓慢地运转着，那些残存的金属颗粒正在被一点一点碾碎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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