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后，飞船跃出航道。
山达尔星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小淘气趴在舷窗上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比照片里好看”。
李有道也看了一眼，确实比资料图片上更亮，整个星球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包裹着。
城市建筑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低空轨道，像一层层叠起来的发光阶梯。
“降落在中央港区。”李有道看了一眼导航，“斯克鲁人的信息库里标注的民用港口。”
小淘气操控飞船缓缓下降，穿过大气层的时候机身轻微颤了颤。
地面的建筑越来越清晰，飞船航道里有各种型号的飞行器在穿梭。
有几艘比他们的船大出几十倍，也有一人座的小型穿梭机从旁边嗖地超过去。
小淘气啧了一声：“这交通比纽约还乱。”
“习惯就好。”
飞船在指定的泊位停稳之后李有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长时间蜷在副驾上骨头都僵了。
小淘气已经把行李箱重新拖了出来，李有道看了她一眼，她理直气壮地说“万一想换衣服呢”。
他没争，带着她出了港口。
山达尔的街道比他想象中更热闹。
行人里什么种族都有，蓝色皮肤的克里人、银色头发的不知名种族、浑身覆盖着鳞片的大个子从他们身边挤过去。
路边商铺挂着全息招牌，滚动播放着各种商品的宣传语，看不懂的文字配上动态画面倒也猜得出是卖什么的。
小淘气东看西看，脚步慢下来好几次，李有道由着她逛。
走到一个露天摊位前她停住了，盯着摊位上摆着的一排发簪看了好一会儿。
李有道摊位后面坐着一位老婆婆，皮肤灰褐色，头发全白，笑起来脸上全是褶子。
“小姑娘喜欢哪个？”她开口说的是通用语，语调很慢。
小淘气指了指最中间的那根，银色的簪身上面镶着几颗碎星状的小石头，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老婆婆把它拿起来递给她：“送你了，不值什么钱。”
“这怎么好意思？”
“我在这儿摆了几十年的摊，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
老婆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有道。
“第一次出远门吧？”
小淘气点了点头。
“那这根簪子就当个纪念，以后回想起来也知道有人送过你。”
老婆婆笑了笑，又从摊子底下摸出一枚银色手环。
“这个给你。”
她看向李有道，“配对的。”
李有道接过来，手环内圈刻着一行小字，不是通用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谢了，婆婆。”他说。
老婆婆摆摆手：“走吧，趁天色还早。”
李有道把手环戴在左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小淘气已经把发簪别在了头发上，晃了晃脑袋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
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李有道看了一眼时间：“该办正事了。”
“接任务去？”
“嗯。”
赏金猎人公会藏在一家酒吧的地下室，牌匾上用通用语写着“老酒桶”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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