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道回头看了一眼，亚历山德拉的杖尖已经到了眼前。
他来不及完全避开，偏头闪开面门，藤杖擦着他耳朵砸在身后的龙骨上，溅起一片碎石。
李有道翻腕甩出三根银针，灌满龙骨能量之后的针比之前快了不少。
亚历山德拉不得不收杖格挡，针尖扎进杖身钉了半寸进去，杖上的骨片裂了一道细缝。
她皱了皱眉，退开三步，低头看了眼杖上的裂缝，又抬眼看向李有道。
“你身上有龙骨了。”
“刚借的。”
李有道活动了一下手腕，胸口肋骨疼得钻心，但那股涌入体内的龙骨能量正在修补伤势，裂开的骨头缝里有暖流在游走。
亚历山德拉没有再说话，藤杖横握，身形再次前冲。
这一次她显然用了全力，杖身裹着浓稠的暗紫气劲朝李有道当头砸下。
李有道没有硬接，往侧边闪了半步，同时左脚踏地发力，整个人拧腰转了一圈，一记裹着龙骨炁的肘击砸向她侧面。
肘杖相撞，沉闷的爆裂声在空洞里回荡。
亚历山德拉手中的藤杖发出一声脆响，裂口从杖身中间延展开来，杖首那枚骨片脱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你倒是会挑地方下手。”
李有道没答话，右拳已经跟了上去。
这一拳砸在她护体的紫气上，那层气罩终于发出碎裂的声响，裂纹从拳印处向外蔓延。
亚历山德拉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李有道不再给她调整的机会。
双足爆发冲上去，左手按住她右腕，右掌直扣她面门。
亚历山德拉偏头躲过，但李有道的掌心已经擦上了她的侧脸——双全手发动。
能量涌入、记忆掠夺，一瞬间像撕开一道口子，七百年记忆碎片喷涌而出。
亚历山德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用力挣开他的手掌，整个人倒退出十多米，捂着脸半跪在地上。
她的一侧脸颊快速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子，头发从根部开始灰白。
但她没有倒。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另一只手伸向身后的龙骨，暗紫色的能量从龙骨表面重新注入她的身体。
干瘪的脸颊慢慢恢复了一部分，灰白的头发停在半黑半白。
“你还差得远。”她喘着气说，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稳了。
李有道也在喘。
胸口的肋骨虽然被龙骨能量修复了大半，但刚才那一掌打出去消耗了太多炁，四肢都在发麻。
他知道不能再拖，拖下去亚历山德拉会从龙骨里补回来。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龙骨——那具巨大的骨架横跨整个空洞，肋骨之间是悬空的。
一个念头升上来。
他蹬地跃起，借着炁的爆发冲到龙骨脊骨上方，双手扣住骨缝。
亚历山德拉仰头看他，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李有道咬紧牙关，六库仙贼开到最大，双手按在龙骨脊骨上猛力一扯。
龙骨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全身血管暴突，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莹白的光。
空洞里的空气开始震颤，碎石子从天花板上哗啦往下掉。
亚历山德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你根本承受不住整具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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