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越来越大,压抑了近一个月的阴毒和狂喜涌了出来,笑到最后,连眼角都挤出了泪。
“苏悦,你也有今天。”
他扶着书桌,脸上肌肉抽动,声音又哑又狠:“你不是能救人吗,你不是五秒止血吗,你倒是把死在你手里的伤员救回来。”
门外看管人员听见动静,抬手敲门:“陈立国,你在里面干什么?”
陈立国立刻收住笑,拿起茶杯摔在地上,冷声道:“茶凉了,手抖打碎杯子,也要向你们汇报?”
看管人员骂了一句,脚步又退回院口。
陈立国低头看着纸条,眼底的光越来越毒,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总院确认医疗事故,军区上下都会盯住苏悦。
大首长就算想保她,也得面对前线伤员家属、医院责任、外事影响和青蓝基地的所有质疑。
陆寒霆更会被拖住,他那条疯狗一旦发狂,就会露出把柄。
而他陈立国等的就是这个空隙。
陈立国走到后窗边,摸出抽屉夹层里藏着的半块玉佩,那是他留给外面亲信的最后信物。
这半块玉佩本该等审计组撤走后再用,可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他被困在院里,南边账目还没烧干净,一旦保密局拿到总账,他就不只是撤职和软禁,而是全家一起进军事法庭。
陈立国深吸一口气,等院外巡逻脚步走远,才把后窗推开一道缝。
院墙外的死角里,一个卖煤球的中年男人推车停下,低头假装整理麻袋。
陈立国手腕一抖,半块玉佩贴着墙根落出去。
中年男人弯腰捡起,藏进棉鞋里,推车离开胡同。
半小时后,玉佩到了李参谋手上。
李参谋是陈立国在后勤部埋得最深的人,平日不显山不露水,负责档案调拨和外勤联络,从不参与明面上的争斗。
他拿着那半块玉佩,脸色陡然沉到底。
旁边两个心腹看着他,谁都不敢先问。
李参谋展开随信小条,陈立国的字迹压得很潦草,只有一行命令。
今晚趁总院乱,去南郊废弃印刷厂,烧掉防空洞总账。
李参谋手心出了汗。
他知道那本总账是什么,那里面不只是陈立国的命,也是他们这些人的命。
只要账本还在,审计组早晚能把南边那条线挖出来,到时候走私军需、倒卖药品、私吞拨款,全都压不住。
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低声道:“今晚十一点行动,不带多余东西,汽油、撬棍、手电就够。”
两个心腹点头,脸上都带着紧张。
他们没注意到,胡同尽头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后,赵刚正穿着旧棉袄,半张脸藏在围巾里。
赵刚看见李参谋把玉佩收进内袋,眼神一凛,转身进了巷口的小院。
院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旧吉普,三名特种连战士早已换好便衣。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