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跟江子倩认识的？跟我说说呗，反正休息也是等着。”
李沐鸢双手枕在脑后，盯着远处那颗蓝白色的星体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挺早的事了。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我家搬到了她家隔壁。刚搬过去那天下午，我蹲在门口吃西瓜，她抱着一个快跟她人一样大的毛绒兔子从对面院子里出来，看见我就站住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你吃的西瓜籽吐哪儿了？我家院子里种了西瓜，要是籽飘过来了长混了怎么办？’”
凌青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这什么开场白？”
“我当时也懵了，”李沐鸢接着说：“我说我没往你们家院子吐，她不信，非拉着我去她家院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西瓜籽才放我走。后来两家大人熟了，我们就经常一起玩。”
“那之前你提过的江子倩说你救过她，是怎么回事？”
李沐鸢的笑容淡了一点。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她那时候个子比同龄女生高一些，又长得好看，班上几个男生老堵她，扯她头发、往她书包里放虫子。有次更过分，几个人把她堵在学校后面那条巷子里要扒她裙子。我正好路过看见了，冲上去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你打得过？”
“勉强吧，江子倩后来也帮忙了。”李沐鸢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但我也把他们吓着了，毕竟我那时候发狠起来跟疯狗一样，咬着一个人的胳膊死不松口。后来老师来了才拉开。从那以后没人敢欺负她了。她也开始天天跟在我后面，‘哥’长‘哥’短地喊。”
“就因为这个？”
“她说是。江子倩说她以前没什么朋友，我算是她第一个真正信任的人。”李沐鸢顿了顿：“后来初中、高中我们都同校。她开始长个子了，五官也长开了，慢慢变得……好看得不行。”
凌青霞挑了挑眉：“呵，男人。都喜欢二十岁的是吧？当时多好看？”
“就……”李沐鸢目光飘了飘：“高二有次运动会，她跑八百米，穿了条短裤，扎着高马尾，跑完站在终点那儿喘气，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头发丝都在发光。我当时站在看台上，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你心动啦？”
“我当时不知道自己那是心动，就觉得……怎么这么好看。回家之后我还专门拿日记本写了满满一页，从她跑完步脸红的样子写到她弯腰系鞋带时头发垂下来的弧度——第二天那本日记就被她自己翻到了。”
“噗——”凌青霞差点被自己呛到：“可以可以，然后她就不理你搬到这来了吧哈哈哈哈，人家喊你哥哥，你却对人家有这歪心思啊？”
“额没有…我当时就只是觉得她变化很大吧。江子倩来我家找我借书，我正好在洗澡，她等得无聊就翻了。翻完之后她脸红得跟番茄一样，把日记本塞回我抽屉里，一句话没说就跑了。我追出去问怎么了，她连头都没回，跑回家把门‘砰’地关上了。好几天没理我。”
“后来呢？”
“后来她在学校碰见我也不说话，绕着走。我实在受不了了，堵在她教室门口问她要怎么样才理我。她说……”
李沐鸢的声音里带着回忆：“她说‘你再把那一页抄一遍给我，我就原谅你’。”
凌青霞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鬼？这遇上变态妹控了都不嫌弃你？”
“抄了。写了满满两页，比原文还多。”李沐鸢翻了个身侧躺过来，面朝着她：“结果她看完之后更不理我了。”
须弥之境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的星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凌青霞的脸照亮了半侧。
她轻声说：“所以你俩那时候就已经……挺暧昧的了。”
“算是吧。”李沐鸢转回去仰面躺着，看着头顶那两颗转动的星体：
“但谁都没说破。后来她家搬走了，再见面就是乌蒙山车站了。”
凌青霞起身，歪头余光看着他，神情意味深长：
“起来吧，休息够了，八卦也听足了。现在，在这里，你是我的。继续吧！这回争取直接给你拿下半神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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